她根本就做不到真正的独当一面,她只是个在哥哥庇护下、依旧没有长大的任性受宠的孩子。
岁希扑到男人病床前,死亡恐惧让她瞬间软了腿,瘫软在地上,
哽咽着抓紧男人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清泪滑落地脸侧,像是在验证哥哥的存在,蹭了蹭。
“哥哥,你以后不能胡乱对待身体,你瘦太多了还营养不良,医生和刘姨都说。。。你这是过度劳累造成的,我好难受哥哥。。。哥哥哥哥。。。你不可以离开我。。。”
岁希越说越伤心,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叫着哥哥。
温热的泪珠走过妹妹的柔软脸颊,聚集在他的手心中。
他躺在床上病弱到几乎呼吸都困难,用黑沉沉的眸子睨着她,视线划过妹妹真情实感的心痛泪水,残忍地、用毫无波澜的语气缓缓地问:
“妹妹,我上次的提议怎么样?”
闻言,岁希连眼泪都顾不得流,抽动着啜泣声,连忙忍住。
瞪大了红彤彤的狐狸眼,疑惑又带点小脾气地瞪向男人。
她有点生气,生气哥哥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女孩压着漂亮的绯红眉眼,拿出个姿态就要教育哥哥:
“我们在说正经事!你怎么还在想那个?”
岁锦继续用死寂的黑洞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盯得岁希一怵。
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其实和岁希最像,尤其是眉骨的走向还有两边微微上扬的唇角,但却莫名多了几分年长的压迫。
他继续施压:“这就是最重要的事,并且,妹妹你知道我想要的那个答案是什么。”
单人病房里几乎只有机器在转动的声音,兄妹两人清浅的呼吸声都是极像的,呼出时气息很微弱,
岁希低着脑袋,瘫坐在地上,沉默许久。
出门前打理精致的长卷发有些凌乱地无精打采,浅杏色的薄衫外搭半遮漂亮的锁骨,里面的裙子是他没见过的,但质感出奇的好。
“哥哥,我们把微信加回来吧。”
午后极艳的阳光透过病床旁的窗户照进来,那道阳光带着温度,倾洒在苍白男人的一半侧脸上。
他嘴边扯出道浅淡却绝色的弧度。
岁锦知道,他又赌成功了。
岁希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