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灵华也是淡淡,“一切既然有安排,宗主也要好好整顿剑宗。”
华霄:“这是自然,今日多谢仙尊相助。”
转头看向祝青瑶,自家的大宝贝徒弟时,也露出一个笑容:“今日你们在人前,也算表明态度,剑宗中许多异心之人便会收敛。”
这倒是出乎祝青瑶预料,她琢磨着是不是风雨欲来,只是如今不愿意和她算账,毕竟一码归一码,正事是正事,该谢的、该聊的得严肃正经,但是私事……咳咳,就全是一些拳脚功夫了。
直到芜灵华和华霄谈完正事,华霄不卑不亢,只是负手而立道:“可否让我和阿瑶说些师徒间的事情?”
祝青瑶不待芜灵华回答,马上狗腿子道:“当然当然,我想师父得很,马上就要忍耐不住。”
芜灵华觉得她谄媚得像一只小狗或者小猫的样子很可爱,惹人怜,便摸摸她的头——
这种举动也让祝青瑶在自己长辈面前有种想要打哆嗦的冲动,废话,见家长的时候谁能还记着和自己对象秀恩爱,让自己爹妈也满意快活才是最重要的吧?
于是祝青瑶连忙用眼神疯狂暗示芜灵华,但是芜灵华似乎在这方面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因为华霄是祝青瑶的师父就露出一些平等、低人一头的姿态。
他还是照旧高高在上,就连祝青瑶的提醒都不放在眼中似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祝青瑶又觉得芜灵华这样太正常,如果他真的谈笑风生,在自己有要务交集的华霄面前露出晚辈的姿态,反而不像芜灵华,像岳千山。
祝青瑶默默给自己上不了台面的前夫哥点了一个蜡,心想这热爱空手套白狼的小子,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想必日子一定不好过。
她和江徐一聊天的时候提起过岳家,江徐一对世家门第之间的事情更加了解,说岳家不至于断了传承,但是世家尊荣不再,想要一条活路的话,要么以阵法为基础,卖些阵盘符箓,要么便开宗立派将自己的看家本领教给其他人,以此来换取地位。
江徐一道:“唔,比起来经商做买卖,大概率他们会选择第二种。”
祝青瑶:“是啊,眼高于顶,虚名重于一切,但是商人做买卖一定要低的下头、弯的下腰,还是做一宗之主爽。”
冥冥之中,祝青瑶竟然心领神会了:
这和古代什么推恩令和九品中正制突然大改科举制有什么区别?
不再仰仗着门第和彼此之间的虚名,而是踏踏实实做些真学问出来才能继续享受过去的一切。
好家伙,祝青瑶,你也算某种意义上推动南云大陆教育改革的小专家了。
看来芜灵华这天道执剑人不光执剑杀人,也精通权术,一些行为一石二鸟,不仅仅是为她出气,还有许多考虑。
所谓运筹帷幄、布局千里,一步一谋划,这仙尊换了别人当估计早累死了,也就芜灵华这样一个修真版工作狂,每天很习以为常地做着那么多事情。
所以……其实芜灵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那所谓的坦白,其实旨在于让她接受这份姻缘罢了。
祝青瑶叹口气,想到自己之前和他坦白的时候——
那天星夜灿烂,有烟花、画舫、温情以及一颗勇敢的心。
但是却不知道还有对方心知肚明的包容和引导。
这也蛮不错的,后知后觉时,如果仍旧拥有着对方的爱,便是一种幸福,如果已经嘎巴一下分手了,那就悲情了。
祝青瑶思绪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看芜灵华冷漠的面孔,如今她已经知道只不过是仙尊习以为常的冷傲姿态,她也不会去违了他的面子,给他以后执掌权柄、为这片大陆谋划布局添乱。
所以,祝青瑶并不执着什么“我师父在这里你还一脸不给面子”,这也太困于身、乱于行,只看其表、不知其里了;而华霄万岁,自然比她更懂权力运作下威严和姿态的必要性。
师徒俩一对视,反而摆出剑宗宗主和剑宗首徒的谦逊,给灵华仙尊这一天道代表行了礼,恭谨看他出去了。
门扉合上,大殿法阵禁制重新运转,这时候别的什么人就进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