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娟听见动静,刚赶出来,她赶紧先安抚江菁英,“你快和?孩子好好说?说?。”
说?完,她就冲唐伟志喊:“我告诉你,我们家属院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们警卫员马上就到!”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
唐伟志的额头又是出了一层薄汗,没了办法,他只能先去?哄江柏,尽量控制着戾气?:“柏儿,白沙岛可是个穷地方,要?什么没什么。跟爸走,还是跟你妈留在这,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你可得想清楚。”
江菁英双眼通红,蹲下,她紧紧抓着江柏瘦弱的双手:“柏儿,你忘记唐家人是怎么把我们赶出来的?”
那是黑省最冷的时候,零下几?十度,外边下着厚厚的大雪。
江柏的腿看了一个又一个医生,当唐家人得知江柏的腿彻底治不好,唐家二老不顾江菁英的哀求,不顾亲孙子还因断痛痛的浑身?打抖,就强行把人扫地出门?。
唐家人就是仗着江菁英是外地的女人,没有告状的门?路,巴不得她们死外边。
那时,胡蕾就站在院里嘲笑这对如落汤狗一般的母子。
如果不是有好心人收留两人,江菁英找了份工赚够路费带着孩子回白沙岛。
她们早就死在了那个冰天雪地的黑夜。
江柏低垂的头,听到这些话阴暗的眼眸闪过嗜血的光,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哭声溢出来。
他这个废人,不能够再拖累母亲了。
他该折磨、该索债的人是唐家!
江柏也是到了白沙岛,一天天看着母亲为了他操劳到头发白了大半,容颜越来越老才想通的。
凭什么唐家人可以轻轻松松的在黑省过好日子?不用背负养一个残废的压力?
凭什么,只有母亲要?活该养他。明明,他的身?体里还留着一半那个畜生的血不是吗?
现?在,机会来了。
江柏嗜血的眸光越来越冷,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轮椅,他现?在不求死,只求活。
他要?把唐家加注在母亲身?上的一切,通通还给唐家,他要?用一辈子拉唐家的人下地狱。
江柏不敢抬头看母亲悲痛的目光,他沙哑着声,死死抓着轮椅:“我要?跟爸回黑省。”
话一出,唐伟志哈哈大笑:“我就说?嘛,柏儿虽然?残废了,但是性?子随我,聪明!”
胡蕾也满意了,挽着唐伟志的胳膊,红唇勾笑:“柏儿放心,我和?你爸以后不会再有孩子,阿姨一定对你比对亲生儿子还要好。”
其实不能生孩子,胡蕾心底怎么能不怨恨?
可她在黑省只能依附唐伟志,他不能生,她也只好忍着委屈。
家属院的人都没想到,江柏最后会做这么个选择,个个失望透了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