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高喊。
“神了,这还真醒了!”
“嚯,这小姑娘够厉害的。”
周永山更是惊的手都在发抖,上前两步确认:“真,真醒了?”
徐子期早就看见周永山是盐田岛卫生院的人,刚刚救人,周永山要?来?帮忙,他也没说?什么。
可他心底实?在是痛恶侯胜荣,对着周永山也没个好脸色,冷冷一句:“眼瞎呢?小梨都把人救醒了,你没看见?”
周永山讪笑一下,知道白沙岛的人不喜欢他,生生受了这番气。
可当他意?识到徐子期说?的名字时,马上去抓徐子期的手,激动,“同志,你刚刚说?的是江梨同志?”
那个在报纸上捐赠药方的同志。
徐子期懒得回复,恰好江梨在问哪里有水,他赶紧甩开人接过林念春的搪瓷杯端了过去。
江梨抬眸:“水呢?”
徐子期已经小心端了一大杯淡盐水过来?,因为倒得过满,他小心护着不让撒出?来?:“来?了来?了。”
钟榆半蹲下将守田伯扶起,等慢慢的喝完大半杯盐水。守田伯才没力气的看了一圈,明白自?己是被救了,挣扎着想?要?爬起道谢,被钟瑜紧紧按住。
“老人家?,您中暑了,这身体啊里面的热没散出?来?。还得去医院输液治疗。给您喊了辆三轮车,您找个老乡陪你去。”
守田伯摇头,摆着手喘着粗气:“我,我身体好着呢,不用去。”
这时,一开始说?话的大婶就赶紧着急的劝:“守田伯,你还是得去啊,人同志这么不容易才把你的命给抢回来,可别糟践了。”
“您别舍不得钱,命比什么都重要。”
守田伯本就没有什么能够来钱的营生,军军马上就要?读一年级了,他攒了许久钱才攒够
??
学费,要?是用了,可就交不上学费了。
“谢谢你们?,可我真的不去,就是热着了,回家?躺躺就能好。”
说?完,守田伯挣扎着起来?,弯着腰颤抖着手将地上脱下的衣服一件件传起,破了好多大口的衬衫,洗到褪色的短裤下边还有毛边边,一看就是拿旧长裤一刀改的。
见劝人不动,对方又实?在家?境困难。
钟榆就去摸口袋里的钱,卫生院的其他人见了也赶紧行?动,就连钟蓉蓉也把自?己带来?的钱拿出?来?一半,再加上江梨的,一伙人凑了一百块钱出?来?。
钟榆拿着钱找到守田伯,“老人家?,这病啊得马上去看,不然?晚了等里边的器官被热气蒸的有了损害,到时候一切可就晚了。”
热射病可不是个玩笑病。
人待在高温下,时间久了,外部环境就会像是一个蒸笼,能把人的器官都活生生烫熟。
守田伯的情况虽然?还没到这种严重的地步,可如果不及时输液处理,就怕脏器会受到到损坏。
守田伯惊讶的看着零零散散凑的一百块钱,泪眼模糊,无措的扯了扯破洞的衣摆,夹着的编织草鞋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