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伤的?”
江梨看到这么狰狞恐怖的伤,手指轻颤,很?快又稳了下来。
程景川早已习惯,只是沉声:“螺旋桨。”
江梨心?疼的厉害,她抬眸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将泪水憋回去:“这得多疼……”
程景川望着女孩那双清透的眼瞳红得湿漉漉的,鼻尖也泛着浅淡的粉,心?瞬间?揪紧,疼得厉害,忙低声哄道?:“真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最起码,没有他现在的心?疼。
“傻子才不疼。”
江梨憋着泪硬是没落下来,好不容易才平缓情?绪,她仔细观察伤口,确认没有渗血和?坏死?的组织,才拿针线缝开?始缝合。
这时,门口传来砰砰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怯生生的少年音。
“团,团长?,我想进来看看你。”
江梨望向程景川,动作停了一下,“让进吗?”
程景川目光望向紧闭的门,沉声:“进来。”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长?相明显稚嫩的士兵走了进来,他吓得瑟瑟发?抖,在看见程景川肩膀上的狰狞时,憋了许久终于没忍住痛哭出声。
那道?伤离脊椎就差那么一点点。
差一点。
程团的一辈子就全毁了。
“团……团长?,你重重罚我吧。我不知道?,明明……平时训练的时候都不晕的。”
陈平厚闯了这么大的祸,早就吓坏了。
尤其看到平日一起的战友都受了伤,而他这个?始作俑者却在团长?的保护下毫发?无伤,一颗心?惶恐至极。
他的大脑开?始一遍遍回忆起当时的事发?的情?形。
上艇后,陈平厚刚进驾驶室摸上摇杆,人就开?始发?晕,他的双耳发?鸣,外边的动静就好像全数被?屏蔽开?,然后他不知道?怎么的,再次清醒过来,艇就已经被?撞出去。
现场都是落水声,旁边的郭铁军想立马帮忙稳住都不行,然后就是船体侧翻,陈平厚掉下去后就被?被?水流卷向船尾,还在快速旋转的螺旋桨对准了他。
陈平厚以为自己死?定了。
是程团跳下来,救了他。
陈平厚到现在都记得程团挡在他面前,然后将他往前推,再然后,他转身?看见程团紧皱的眉头,紧跟着原本湛蓝的海水就染上了红色。
那么痛啊,可程团就硬是没哼一声,上岸后,他还快速的组织救援,确保没有任何人落水失踪。
陈平厚哽咽:“我只是个?没用的新兵蛋子,你可是团长?啊,性命宝贵,怎么能浪费在我身?上?”
陈平厚一直以来都听说?,10团的新兵营是最残酷的,因为他们有个?最冷酷严厉、最不近人情?的团长?,当天规定的训练没有完成,永远不许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