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翠兰的男人?也着急回忆:“原本我们进山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哪知道,我儿子回来开始就说不舒服,我们也没当回事,想着让他睡一觉就好,哪知道后面就喊不起来了。”
蒋峙年?轻时就是专门研究毒蛇的,他蹲下去将孩子的裤管推了上去,盯着咬的孔看了一下,担忧皱起了眉:“糟了,看起来像是银环蛇咬的伤口,这么?久了,应该是没救了。”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面色都不大好。
抗蛇毒的血清,现在全国缺货,就算是送进省城,时间应该也是不够了。
“有救的。”
苗翠兰身子发软,紧紧拽住钟榆的胳膊,就像拽住了救命稻草,“钟院长,咱们院不是有解毒膏吗?您卖一瓶给我,我到时候肯定给您采摘一份草药还?给你。不,我愿意一直给您采,都不要钱好不好。”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苗翠兰知道自己平时一张破嘴造孽多,可怎么?样,怎么?样也不该报应在她孩子身上。
那不是活生生往她心头?挖肉吗?
钟榆也着急:“院里的解毒膏暂时已经卖完了,再加上医院的药材都是集中一批量做的,现在卫生院也根本没有多余的草药。唉……”
他望着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的孩子摇头?叹气,这么?晚才发现被?蛇咬,就算等他安排人?出去把草药采摘回来,都已经晚了。
苗翠兰全身瘫软坐在地上,面色惨白,抱着孩子痛哭:“儿啊,这该怎么?办?当家的,你想想办法?啊。”
李福根看着毫无生息的儿子,气的双眼?通红咬牙切齿,一脚踹苗翠兰臂膀上,破口大骂:“鼠目寸光的妇人?!我早跟你说什么?来着?让你给江医生送点?好东西,好能换一瓶解毒膏回来,关键时刻能救命,可你偏偏不听?!”
“儿子要是死了,就是被?你害死的!苗翠兰,这辈子我李家人?都不会原谅你!你自己想想怎么?和我父母交差!”
忽然,一道凉声传了出来。
“他不是还?没死么??”
苗翠兰震惊抬头?,看到的是江梨从药房出来,抱着一碗用解毒膏冲化的汤药,她不敢置信的睁眼?,眼?泪水簌簌落下。
她颤着声,哽咽:“江……江大夫。”
江梨蹲下,慢慢用调羹将汤药渡给男孩。
还?好,她还?剩一罐解毒膏。
原本,她是准备带回家属院备用的,因为离沙滩树林近,她怕小满和江嘉运去玩的时候遇到蛇。
等一碗汤药见了底,江梨又拿起男孩的手腕诊脉,抬眸看向苗翠兰,“放心吧,等再过一阵人?就没事了。”
苗翠兰直到这一刻才痛苦悔悟,听?见儿子没事,她闭着眼?嚎啕大哭,然后抬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那张黝黑的脸上顿时看见清晰的五根手指印,随之?迅速变红。
又是啪的一声,苗翠兰再度打自己一个耳光。
第三?个耳光时,挥起的手被?抓住,苗翠兰一颤抬头?对?上江梨清冷的目光。
“孩子子还?在生死关头?,你在做什么??”
苗翠兰满心都是悔恨,泣不成声,羞愧难当。她想起从前对?江家的漠视,对?江梨的所作所为,就更加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人?。
苗翠兰爬起来磕了个头?:“江大夫,我对?不起您。”
李福根在一旁咒骂:“江大夫,你别理她,就让这个蠢妇好好跪着!她得?罪你差点?害死了我儿子,这些罪都是她应受的!”
江梨忽然扭头?看向他,问?:“苗翠兰尚且能为了救子下跪,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