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上的赤脚大夫虽然?比不上卫生院的医生,但药便宜。
再接下来,丁海生出海,温书?月没了办法才投奔回娘家。他和妻子有三个孩子,还要?赡养两位老人,家中余钱不多?,可就算这,温岸勤面对患上怪病的侄子,也还是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了所有钱。
“用了钱都是小?事,问题是学?礼的病就是不好?,两三天?发一次烧,后面越来越严重,开始变成日日发烧,直到后面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温岸勤心疼的望着不省人事的侄子。
他心底只祈祷新?来的医生医术能比吕济诚更高明?。
可理智又告诉他,江梨年轻这么?多?,就连吕济诚判了死刑的人,怎么?可能救的活。
江梨坐在床边,拿起学?礼的胳膊,找到脉搏诊起来,越诊她面色越凝重,抿着唇,又换了个手继续诊。
徐子期拿出病案在旁记录。
“小?孩曾有痢疾病史?”
一个十岁的孩子体内的脉象复杂无比,隐隐还摸出了压低未消的病症。
江梨秀气的脸上秀眉拧起,望向温岸勤。
温岸勤想起妹子写的信,赶紧点头:“是,学?礼之前是得过一次痢疾,但是没多?久就好?了。”
海岛夏天?炎热、潮湿,细菌繁殖快,再加上卫生条件差,得痢疾是很容易中招的事。
可没多?久,丁学?礼就恢复了精神,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都以为没了事。
温岸勤紧张:“难道说,这怪病就是痢疾引起的?”
江梨:“有这个原因。”
“脉沉微细弱,欲绝不绝,节律不齐,尺脉全?无。”
“吐泻日久,脾胃阳气败绝。土虚不能制木,虚风内生,正气快没了。”
几乎是江梨说一句,徐子期就在旁记下来一句,他们是出公差,等回了卫生院,病案还需要?上交给钟院长。
江梨放下手,面色凝重:“丁学?礼得的是慢脾风,久拖加重。”
江梨的话音一落,站在门口的吕济诚不乐意了,赶紧替自己申辩,从丁学?礼到了盐田岛,他就开始接受医治,这些话要?让外面的人知道,口水沫不得淹死他?
“久拖加重?说你不学?无术,你还真就是不学?无术!我用的药全?是好?药,是你们卫生院求也求不到的消炎药,还有退烧药、营养针,我都用的是最好?的。哪一点在拖?”
吕济诚说完,目光冰冷:“温家的,我可没有半分对不住你们。”
江梨放下手看向门口:“从中医角度说,消炎药、退烧药都属于寒凉针剂,丁学?礼脾阳已经大亏,过度使用寒凉针剂就是在加重催命。”
“从西医角度,丁学?礼的病情开始只需要?使用少量消炎药控制,可你却?为了延长时间,给他使用大量针剂,结果过度治疗,导致丁学?礼脾阳亏损加剧,无法回补,才导致他身体衰竭。”
吕济诚万万没想到江梨还懂西医,惊了一脑门汗水:“你……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