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四眼热泛泪花,这么多年,终于有医生看懂了他这个病,他竖了个大拇指,“您可真是神医啊。”
“过誉了。”
江梨继续说:“老先生的脉沉、微、紧,重按始得,正气?大亏,寒邪久踞,尺脉极弱气机郁结应有二十余年。”
王薇借了张邻居晒太阳的椅,扶起?王贵四坐下?,想到父亲真的病了多年却没有查出来就内疚的不行。
亏她还自谏是医生。
“爸,你还记得这个情况多久了吗?”
王贵四见?女儿总算相信,也愿意?好?好?说,目露回?忆:“那还是二?十年前,你还记得吧,你四牛叔和我走一块被?雷生生劈死,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得了这个病。”
竟……真的得了二?十年!
家属院的人一下?躁动?起?来。
连军区医院都查不出来的病,新来的江医生却给治好?了。
“神了。”
“这真的是神医啊。”
“原来这不是癔症啊,叫奔豚气?,我得赶紧发电报叫我家小姑子也去找中医看看。”
“徐家的,你小姑子也是这个病?怎么从前没听你说过?”
徐家的不大好?意?思:“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癔症,自家有精神病哪好?意?思往外说。”
一片惊叹之中,刘珍梅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发慌。
她抱着木盆,下?意?识想悄悄退走,可刚一转身,就撞进一道冷厉的目光里。
冯保就站在她身后,身后还跟着一队战士。
“冯……冯政委。”
刘珍梅声音都在打颤。
冯保到底是上?过战场,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脸色一沉,周身瞬间便凝起?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听说,你要举报我?”
刘珍梅吓得魂都快飞了,心底暗骂哪个多嘴的嚼舌根,脸上?强挤出赔笑:“我就是……就是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完了。”
冯保一早刚组织完营级以上?干部读报学习,板凳还没坐热,就被?教?导员急报,说江梨在家属院被?人刁难。他一刻没耽误,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若不是他担心小梨刚来家属院受委屈,私下?托人多照看几分,她被?人欺负到头上?,他都被?蒙在鼓里。
他冷哼一声:“开玩笑?是你在大院宣扬江家是渔霸吧?”
刘珍梅想起?从外打探的消息一横心,之前的怯懦一扫而空,梗着脖子喊:“是,我又没说错。他们江家在岛上?就是渔霸,这事整个白沙岛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