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程景川说着,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解开袖扣挽起衣袖,目光一扫,“在哪?”
徐子期见有人愿意帮忙,赶紧把?厨房门打开:“就在里边,我给同志搭把?手。”
说着,徐子期还想要上前帮忙,赶紧被眼疾手快的文明远拽回来,一把?把?人按在椅上,打量着徐子期比女人还要白?净的脸,笑眯眯:“不用了?,我们团长没别的就力气?大,一个人就够。”
开玩笑,他会将?这种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其他男同志?
听说徐子期也是卫生?院的,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景川又是个不解风情的主,不会让这么个家伙偷家吧?
明明什么事都还没发生?。
文明远已经替自家好兄弟捏了?把?汗。
江梨带着程景川进了?厨房,光线不太?亮,厨房外的门与外边是连着的,水缸已经被搬到了?门口进来了?一小半。
她不好意思白?白?使唤人干活,也马上撸起袖子搭上水缸的沿边:“我和你一块儿搬。”
黑陶色的水缸身厚墩墩、沉甸甸的,泛着哑光的青黑色,白?皙细嫩的手轻轻搭在上面,指尖微微蜷着,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细白?柔软。
程景川喉间微紧,立刻移开视线,声音沉了?几分?:“站边上歇着。”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轻轻扣住那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将?她的手从缸沿挪开。
常年握枪、训练的手掌粗糙厚实,指节带着硬茧,一贴上她凉润柔软的肌肤,一软一硬两相?对撞,他自己的心先不由?一颤。
几乎是碰到的瞬间,他便飞快松开,像是烫到一般,耳尖微微发热。
“我来就可以。”
他沉下声,转身面向那口笨重?陶缸,衬衫下腰背绷出利落线条。
双手稳稳扣住缸身两侧,腰腹微微发力,那半人高、沉甸甸的黑陶水缸竟被他轻松托起,稳而沉地搬离地面。
手臂肌肉在绷起有力的轮廓,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只几步,便稳稳安放在灶台旁最合适的位置,落地轻悄,连一声闷响都没有。
江梨看到这么轻松利落的举动,震惊到瞳孔睁大:“程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真的一个人也可以。”
程景川轻咳一声,唇角忍不住勾起。
他怎么不知道,接受女同志的表扬是这么容易让人心情愉悦的事。
“不是要吃饭?走吧。”
“等等。”
江梨转身,进房间取出昨夜落下的军服递过去,“差点就忘记你的外套了?。”
随之,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
程景川一怔,他本就嗅觉敏锐,接外套时带出残留专属于江梨的香气?时,贯来冷冽严厉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国营饭店。
江梨定了?一张大台,想让大家点菜,却发现个个神情严肃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