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出声。
杨永富这才收回视线,接起了电话,眼睛的利光不减,听完后,他看着杨瑛的目光越发冰冷。
最后,他挂了电话。
杨瑛弱声声问:“哥……”
“哼。”
杨永富挂起冷笑,“你不要叫哥,我不是你哥。文?工团那边来了信,你的资料要重新审核。”
这话一出,杨瑛的全身力气被?抽走,脚一软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文?工团是彻底没?了戏。
杨永富的笑再也维持不了,原以为他找人介入还能稳住文?工团,没?想到那边会这么快查清杨瑛的底细。
越想,杨永富眼睛的光就越冷。
他几乎是冒着被?组织开除的风险,搭上大半辈的仕途前程。
原以为将杨瑛送进文?工团,能借机攀上部队的关系,为以后他进入海城官场做护航。
结果,现在差点引火烧身。
“蠢货!以后,你哪儿都不许去!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给?你送进文?工团,一番筹谋就这么被?你毁掉!”
杨永富眼冒怒火抄起桌上的搪瓷杯一杯子?扔出去。
杨瑛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额头,望着落在脚边的杯子?只敢流泪不再敢说话。
马正平不敢说话,缩在角落膝盖也忍不住瑟瑟发抖,他从来都怕这位大舅哥,毕竟他的一切都来源于杨永富。
半晌。
杨永富怒气渐熄,冷着脸从口袋拿出手帕擦拭着手。
杨红珊是杨家最了解这位兄长的人,见他没?继续发火,明白事情还有?转机赶紧上前,眼角的细纹都跟着带了个?幅度笑着说:“大哥,你快别?生气,这公社?上上下下都指望着你呢,气坏了身子?还怎么给?杨家振兴门楣。”
杨永富没?接话。
杨红姗继续说:“这事,说来说去谁都没?错。小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家中就给?宠坏了。至于家兴,他还是个?小孩,他能懂什么?”
杨红珊哄了半天,最终,她渐渐收了笑:“大哥,现在还没?到分道扬镳的地步,你放心,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把你供出来,还求求你能给?我们?指条明路。”
有?了这句话,杨永富冰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眼睛一一扫过三人:“算你们这些蠢货还有?脑子?。”
马正平谄媚的笑着讲座机推了过来,恭维道:“是,我们?哪有?大哥聪明。要真有?,我高低也得弄个公社书记当当,也感?受感?受大哥的威风。”
在马正平的阵阵恭维中,杨永富终于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待对方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