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看遍了省城的大医院,从开始的积极治疗,到后面的保守治疗,再?到后面,一个个医生?对着他摇头。
“趁有限的时间,好?好?陪陪家?人?。”
“时日无多,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应该就是这几日,回家?准备吧……”
每一个医生?都在判他的死?刑,肠梗阻后,他开始不能进食,他开始越来越瘦,他只能靠输各种营养液体来维持生?命。到后面,他甚至只能任由粪便将肚皮撑的越来越大,犹如一位怀胎的妇人?。
如今,他竟是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好?好?配合就有用。”
江梨在算时间,她又给卓利民把了一次脉,“现在觉得怎么样?”
卓利民艰难的动了动嘴唇皮:“肚子疼,胀。”
“想吐吗?”
江梨继续询问。
卓利民无力的摇头,说来也?奇怪,那股折磨他到骨髓的疼痛倒是在逐渐减轻,耳朵轰隆,生?怕自己是回光返照,努力开了口:“同,同志,临死?前,能不能让我娘,还有孩子,他们来见我最后一面。”
“嗯?”
江梨扭头,疑惑:“谁说你快死?了?”
“我……”卓利民一震,因为本就处于?生?死?边缘,躯体感觉到特别的寒冷再?加上一刺激一把枯骨抖的厉害,干瘦的手紧紧抓着江梨,“我,还不用死??可别的医生?都说,我活不了了……”
江梨奇怪:“你现在不还活的好?好?的?要相信自己一定能扛下来嘛。”
说完,江梨任由卓利民抓着,转而望向钟瑜:“钟院长?,煮好?的药来了吗?”
刚刚江梨趁着扎针的功夫,已经将要用的药口述给钟榆。
这会儿,应该是快好?了。
刚想着,门口就传来大动静。
“来了来了。”
钟蓉蓉和?赵兰满头大汗,两人?合力提了个密封桶子进来,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迎面扑来。
钟榆揭开桶子的盖,都是医生?,自然明白?江梨下一步要做什么。
卓利民做为病患,自然经历的次数更多。原本心中升起的希冀,又开始慢慢落下,发出阵阵苦笑?。
他在想什么呢,他看过那么多德高望重的医生?,都说他没有救。
事到如今,怎么还会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救他?
卓利民摇头:“没用的,我很久之前经历过多次灌肠,几乎毫无作用,要不然,我的肚子也?不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