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爷爷奶奶饿死,后来是她的妹妹、是她的弟弟。
被送到?廖家换粮的时?候,罗招花不害怕,只是心上的大石总算放下。有粮食,姐姐和妈妈就能活下去。
可是后面啊,到?底还是没有留下她们,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
在廖家,她有还不完的债,有做不完的活。她生了一个?又一个?,她像是一头只知道下崽的猪,被榨干价值后,就等着被抹断脖子端上餐桌。
她真的好累,好累好累。
梦醒来时?,罗招花混沌的意识开始逐渐归拢,伤口虽然还在痛着,可四肢肆意舒展的舒适却?怎么也?骗不了人?。
金色的阳光洒进病房,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暖洋洋的。
好舒服啊,在廖家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场觉。
罗招花不禁舒服的闭上眼睛。
江梨挂着听诊器,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病床上的罗招花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双目紧闭。
江梨也?没忍住笑起来,开口打破安静:“招花婶,身体觉得?怎么样??”
安静的病房传来响动。
罗招花惊讶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女孩穿着白褂子站在阳光里,周身被镀了一层闪闪发光的金边,像是一尊菩萨。
好半天,混沌的视线中女孩的脸才逐渐变得?清晰。
“江大夫?”
罗招花嘴巴哆嗦,原本也?想和桂香一样?喊小梨,可到?底没敢喊。
江家出事这么久,廖家对?江家从没有过帮助,她哪来的老脸和人?套近乎?
“是我。”
江梨扶着人?稍微躺起一点?,拿着听诊器贴上罗招花胸口,听完心肺后,才移开听诊器。
“我这是咋了?”
罗招花慢慢后仰靠在叠起的被上,她疑惑的四处张望,忍不住抓住江梨的胳膊,“江大夫,这是哪?”
罗招花从来没来过卫生院,平日有病都是在家扛,自然意识不到?自己进了医院。
江梨拍了拍罗招花发抖的手,安抚:“别紧张,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罗招花感受到?了□□的疼痛,忍不住嘶一声,因为昏迷出现?断层的记忆开始慢慢归拢,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睁大了眼睛:“我……我拿剪刀剪断了累赘,再后面的事……”
她摇头:“不记得?了。”
一起跟来的林念春见罗招花真的苏醒,听到?招花是亲自动手剪下脱出的子宫,忍不住心疼:“你真是胆子大,什么东西都敢剪?要不是小梨
??
不肯放弃,硬生生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你现?在坟头草都长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