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诊大楼,艳阳高?照绿树成荫。
仁明医院的主楼是一幢气派的苏式风格,建国初期由爱国华侨捐资兴建,后经政府扩建成为公立医院。楼体是坚实的灰砖,檐角线条硬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与?稳固,虽历经风雨,但维护得极好。
因下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仁明医院无论是医疗资源,还是住院环境,在海城排名都是首屈一指。
一行人刚进干部住院楼,就?已经听?见病房传出的争论声。
“要?我说,病情的严重不能单纯以大小评判,病患已经如此痛苦,该切的病灶就?是得切!”
“说的倒是轻巧,那么小的瘤子就?压在神经上,那么危险的位置,谁敢主刀?谁敢切?谁能保证不出一点?意外?”
“先别争吵,各位都是海城最好的肿瘤医生,难道就?真拿这个瘤子没任何办法?”
高?力学赶紧进去主持大局:“同志们稍安勿躁。”
江梨透过扎堆在门?口的人踮脚往病房内看去。
干部病房干净宽敞,病床上坐着?一位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一手紧紧抓着?被?面,表情因痛苦变得扭曲,他额角青筋直现,牙关却?紧咬着?不发出一点?声音,直到再也承受不住剧烈的疼痛,才重重捶着?床希望能借此减轻痛苦。
“庆良,庆良!”
女人在旁以泪洗面,看着?痛苦的丈夫却?毫无办法,连上前触碰都不敢,只能将无助的目光望向还在争执的医生们,“你们是海城研究肿瘤最好的医生,求求你们,想想办法救救庆良,哪怕是能帮他减轻一分痛苦也好啊。”
高?力学望着?已经被?病痛折磨到生机全无的病人,心情沉重:“胡医生,去准备注射吗啡。”
胡医生摇头:“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用过了。”
高?力学无力极了。
吗啡是金牌镇痛麻醉药,是最好的麻醉药,如今都只能管半个小时,其他药更是不用想。
他望着?面露难色的同僚们,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赵同志瘤子长得位置非同小可,你们之前去首都看过医生,应该知道这个病的风险极大。国内对肿瘤了解的太少了……”
高?力学的话越说到后面就?显得越无力苍白。
60年代?,祖国才成立首个肿瘤科。
一路发展全靠着?摸石子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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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国外那般的尖端设备,任何开腹手术只能通过肉眼识别。
手术风险极其大,赵庆良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手术台。
骆蓉望着?还陷在痛苦的丈夫,一颗心揪的厉害,狠狠抓着?被?泪水沁湿的胸口衣料:“是,我是知道风险大,可就?算风险大,我们也愿意承担,哪怕是最凶险的开颅手术,我们也能接受,可……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我们做手术?”
一句话问出。
原本还在吵的环境,瞬间鸦雀无声。
骆蓉看着?都不接话的医生,只觉得更加绝望,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庆良自从当选,每日都是兢兢战战为民请命,十年如一日的操劳。”
“眼看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他的担子刚刚松一点?,怎么偏偏就?是他?怎么偏偏是他啊……”
胡医生想起赵省长对海城的付出,也红了眼眶,咬牙:“去他叉的瘤子,目前为止根本没有□□的办法,赵省长为海城付出那么多,为老百姓付出那么多,他不该落到这个下场!高?主任,我们就?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