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杨红珊更是怒气冲冲的抬手戳杨瑛脑门:“你啊!能不能长?点?脑子?就?非得在学校教书才能嫁去部队?就?不能让人介绍?”
杨瑛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和怨恨:“你说得轻巧!你们谁给我介绍过像样?的军官?不是普通大兵,就?是个小?排长?!”
她抽泣着,“我可是高?中毕业,在岛上也算数得着的……嫁个排长?能有什么出息?”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这些年,侄子马家兴在学校里惹是生?非,哪一次不是她这个当小?姨的低声下气去帮忙周旋、擦屁股?如今她遇到难关了,大姐却这般狠心。
“姐,你不能这么自私……家兴转了学就?没事了,可我呢?江梨手上还捏着家兴亲手写的认罪书!她要是真把那东西?登报,我就?全完了……”杨瑛的声音抖得厉害,“到时候别说嫁军官,我连老师都?当不成!”
杨红珊看着妹妹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烦躁地拍着她的背:“哭什么哭!再把家里的好运道都?给哭没了!就?算她江梨真敢捅出去,大不了不当这个老师!”
“不当老师我还能干什么?”
杨瑛猛地抬起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以前不是没找过别的工作……哪一样?比得上老师体面、清闲?哪一样?能让我接触到部队的领导?”
她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前几天?,还有学生?悄悄跟我说,要把他舅舅介绍给我……他舅舅可是正经的营长!姐,那是营长?啊!我要是能嫁过去,就?是官太太,咱们家面上也有光,以后谁不高看我一眼?”
反正杨瑛只想回友谊小?学当老师,要是其他琐事多又?劳累的工作,她才不干。
杨红珊斜睨着哭哭啼啼的小?妹,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嗤。
“眼皮子别那么浅,只盯着学校那一亩三?分地。”
她语调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拨意味,“我倒是能替你搭条线,去文工团。那儿?可是正经八百、能见到首长?的地方?,不比你在孩子堆里强百倍?”
“文工团?”
杨瑛哭泣动作一停,抬手把泪水抹去,苦丧的脸立刻愁云尽退,眉目间浑是喜意,可想到了什么,又?很快垮下脸,迟疑:“进文工团不仅要才艺,还要长?相。我……我能行吗?”
杨瑛虽然觉得自己长?相不差,可那也只是和岛上的农妇比,真要进文工团,里面的女兵个个身形外在条件好,就?她这个样?,能比的过?
杨红珊眼角的细纹里都?镌刻着一种历经世事的优越与不耐:“怎么不行?你上高?中的时候不是还唱过歌?我记得你们班老师还夸过你嗓子条件好呢。再说,进去文工团还要做培训,你好好学不就?成?”
杨瑛还是有点?不敢想:“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
杨红珊冷声打断。
到底是自家的亲妹子,哪能真把杨瑛往河中间推?所以,杨红珊昨天?就?去找了在公社当书记的大哥。
“大哥已?经和文工团歌唱组的负责人打过招呼,明天?文工团会到红星公社选拔文艺特长?人员,你去露个脸,事就?成了。”
杨瑛惊喜的差点?尖叫出声,回忆起曾经看过光鲜亮丽的文工团,个个化着好看的妆容,就?像女明星。
她没想到也能有机会成为里面的一员。
等送走杨瑛,马正平恰好进了屋,皱着眉:“杨瑛真能进文工团?”
杨红珊起身,把家中的电视关掉:“大哥能耐你不清楚?他现在可是红星公社的一把手。文工团上岛这么多年,第一次面向?老百姓选拔文艺员,他说能进就?一定能进。”
马正平这才露出笑脸,去抱杨红珊,被杨红珊嫌弃的躲开。
杨红珊看着他一衣服的血,微微有点?不耐:“这一下午又?去哪潇洒?一身衣服弄得都?是血,脏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