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林念春不仅奉献了?新毛巾还奉献了?一把牙刷,反正旧毛巾只是破了?口,缝缝还能用。
江梨看来看去,食堂到处都是锅碗瓢盆,实在不知道放哪,只能又重新放回印着富贵花的搪瓷盆,眉眼弯起来:“那就谢谢念春姐了?。”
土豆皮被刮下,林念春笑起来:“都是一家人,谢什么。”
江梨收拾干净才去后院。
后院在卫生院大楼的后方,因门诊大楼没有开后门,只能从食堂后侧绕过去,刚到后边,江梨就闻到一股浓郁苦涩的味道。
是中药味。
顺着道看去,后院特别宽敞一块地,周围除了?几棵椰树,还有一大片叫不上名的热带灌木丛,中央做了?一排灶,上边都放着中药罐。
钟榆穿了?件灰蓝横线条纹的恤衫,全部扎在灰扑扑的西裤里?头,腰中间穿过一条皮带,他?站在一排中药罐前摇晃着蒲扇:“总之,这解毒汤药异常珍贵,得注意着,不能浪费一丁点儿。”
后边站了个年轻人在探头观望,边看边记笔记。
“钟院长。”
江梨打断,见有外人在,想?了?想?换了?个话风,“蓉蓉说要我过来熬药膏。”
钟榆继续舞动?着扇,笑眯眯:“江医生辛苦一夜,熬药这种小事哪能让你来?我是想?请你来指导指导,这种粗活我们来干就行。”
说着,钟榆就跟着介绍:“来来来,这愣头青啊是老章的徒弟,前阵子?去了?首都探亲,这还不认识你呢。”
徐子?期是昨天下午回的岛,一到家就赶紧提东西上师傅的门,自然也就得知新加入卫生院的江医生,年纪轻轻就天赋异禀。
二十出头的青年,板板正正地打了?个招呼:“江医生,往年都是我负责给?师傅熬药,以后你的药也可?以送过来。”
江梨好奇地打量着,怎么之前没听章鸿福说过徒弟的事:“好的,徐医生。”
青年的脸一红,对比江梨的年纪更是羞愧不已:“不用喊医生,喊子?期就好,我还不够格坐诊。”
江梨:“只要努力学习,迟早有一天会是的。”
恰好江梨是北城长大的,两个人又聊了一些首都的趣事,就进入工作状态,三个人同时?围着中药罐,钟榆把着火候。
江梨接过递来的围裙,拿把锅铲开始了?现?场教学:“药膏熬制其实很简单。先煎煮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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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液去除药渣。”
“最后将合并的药液倒入干净的大锅中不断搅拌加热,过程一定得警惕糊底。
“记住了?。”
可?记住是一回事,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徐子?期学得很认真,看得更是眼睛都不敢眨,可?就算这样,他?还是熬坏了?两锅,望着烧坏的锅,他?肩膀下垂,脸上满是沮丧之色。
江梨在旁边鼓励:“没事的,徐同志加油。”
徐子?期也不敢浪费时?间,拿了?个新锅重新学习,这次他?谨慎了?不少,终于锅里?的药汁越来越少,直至最后也没有糊底的现?象。
熬好的药膏都倒进碗,迎着光,江梨用筷子?挑起来看,琥珀色的液体缓慢地流淌下来:“成功了?。”
徐子?期一直板着脸,听见成功总算卸下了?包袱,清俊的脸染上笑意:“太好了?。”
徐子?期早就听说解毒膏能够解蛇毒,想?到以后岛上用的所有解毒膏,都要经过他?的双手熬制,一股自豪感就油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