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敢得罪一个货真价实的医生。
廖茂跟在旁边,谄笑?着想挽尊:“江医生,招花真没事,你别听黄桂香那长?舌妇乱说话……”
眼看江梨的手摸上了门把手,一直不吭声的廖家大儿媳忽然站起来尖叫。
“你要?救老太婆就救,我家反正是没钱给!我家还?要?留钱给小军买本?!”
一句话出来,众人的面色变了又变。
江梨直接推开?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弥漫开?。
房间点着一盏煤油灯,木床上罩着一顶破旧的蚊帐,床中央,五十?多岁的妇人满脸惨白?,咬着卷好的旧毛巾已经陷入昏迷,血顺着床单低落在地上,不远的桌上放着一把锋利的剪刀,还?有一碗红糖水。
血,好多血。
陈娟回头,冷笑:“感情你们廖家也知道人不行?了,只是拦着不想花钱请大夫?”
就说廖家虽然不懂罗招花生了什么病,但是看到那么多血,未必不懂人出完血就会要?死的道理?
就算是鸡被抹了脖子,慢慢放完血也得两腿一伸咽气。
廖家人不过就是不想在罗招花身上浪费钱,生生就要?看着人死!
廖家儿媳被看的心虚,过?一会儿,大眼睛又鼓着瞪回去:“你放屁!我家婆好着呢,你等着,我这就叫她?起床!”
说着,廖家儿媳就跟着进了房,看着床上的血,她?也害怕起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神经兮兮的看着黑暗的四周,生怕罗招花此刻已经咽气?,化作?厉鬼就等着索她?命。
要?知道,她?平日可是廖家欺负罗招花欺负的最狠的那个。
忽然,廖家儿媳一脚踢到个什么东西,捡起来,借着微弱的光发现竟然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尖叫着甩出去:“这什么鬼东西!”
廖志群过?来一看,地上躺着的血肉模糊的疙瘩,也不嫌脏忙捡起来用碗装着,嫌恶的瞪了一眼床上的人:“还?能是什么,肯定是这老太婆背着我们藏的肉!”
廖家儿媳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总算是看到桌上的红糖水煮鸡蛋,眼睛顿时瞪大,骂骂咧咧:“就说你妈背着我们藏了东西,你看这肉!还?有这鸡蛋!都是补充营养的好东西,她?想吃也配?我呸!”
走?过?去,廖家儿媳就端起红糖水一口气?喝完,还?把鸡蛋吃了个干净。
江梨没空理会他们,快步进房把罩在罗招花身上的薄被掀开?,发现血已经沁湿了薄裤,伸手试探了下罗招花的鼻息。
黄桂香也跟了进来,小满早就交给门口往日交情好的朋友看着,见江梨神情凝重,小心翼翼问:“怎么样?还?有救吗?”
江梨拿起罗招花的脉搏探下去,脉搏缓慢,不规则,且在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这是,将死之脉。
“搏一下试试。”
江梨抬眼:“廖家人都出去,给我留两个女同志,桂香婶,我要?干净无菌的布,还?要?消毒好的针和线。”
黄桂香慌忙应下:“我家有,这就去取。”
听说要?人帮忙,陈娟和另外两女同志赶紧跟着进了房。
等人都出去,江梨才将罗招花的裤子褪下,只见双腿之间血肉模糊,一阵阵的血从下边流出,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几个人过?去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陈娟看着心头也一阵酸涩,泪水就跟着出来:“唉哟,老天爷哦!这傻同志,怎么这么傻,她?这是硬生生将掉出来的那玩意剪断了啊!招花太可怜咯,廖家这帮该让天老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