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卫国舀了勺红糖水喂过去,“生下幺儿前,家里活都我干。”
何彩英不赞同,白了他一眼:“你军务不是忙?”
孟卫国又?舀了勺,“这不是你怀了幺儿?”
“就说你不会心疼人,还?得我怀孩子?你才知道搭把手。”
孟卫国不认同:“哪找的理?从前三孩子?的功课谁在看??”
“好了好,说不过你。”
江梨瞧着恩爱的夫妻也没有多留,她给何彩英诊好脉,写了调理的药方单交给孟卫国:“药里头的熟地黄要先浸泡三小时熬煮才能出药效,一日两顿,先喝两个星期,喝完去卫生院找我复诊。”
孟卫国仔细把药方单收好:“江同志,这回真是麻烦你了,诊金。”
江梨打断:“诊金送到医院。”
江梨是从医院出来的,诊金要入公账,再?者这个年头私收诊金违法,她不想让人捉到任何把柄。
孟卫国身居高位多年,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此刻却罕见?地怔了一瞬。
这么小的女同志不仅医术手段高明,还?如此分得清大是大非。
若换做旁人救了司令的夫人,早就张口等着要好处,江梨却没有任何暗示的举动,非但没有暗示,甚至连诊金都不私收。
孟卫国目光如炬,沉沉落在江梨脸上,仿佛要穿透皮囊,掂量出眼前这人究竟几分真心。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江同志,孟家欠你一条命。以后不论你需要什?么,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尽力?办。”
站在旁边的警卫员狠狠一个激灵,不敢相信的看?向孟司令。
孟司令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从来不偏袒任何一人,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时候见?孟司令给过个人承诺?
江医生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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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院刚刚吃过晚饭,几人都聚在院门口。
钟蓉蓉带着小满坐在台阶上,拿着勺子?要喂饭。
小满看?着递过来的勺子?,晃了晃脑袋,小揪揪跟着也晃起来:“不要,不要,小满要寄几吃饭。”
说着,小满肉呼呼弓成C字刑的身子?直了起来,“小满长大啦,还?有手手,小满可以寄几吃。”
小满的奶声?奶气成功逗笑了几人。
钟蓉蓉状似失望的大叹气,把碗给了小满:“唉,蓉蓉姐好难过哦,想要喂小满吃饭,小满不要。姐姐想要被喂饭都没人喂呢。”
小满在医院呆了一天,已?经和医院的人混的滚瓜烂熟,钟蓉蓉总会抓着空荡去逗逗小满。
小满很喜欢钟蓉蓉,听见?难过,两双肉呼呼的手重重放下碗,把放在旁侧画着年华娃娃的小铁罐拿起来摇了摇,短短的手指紧紧扒着小盖子?用力?一揭,从里抓出两颗糖,犹豫了下,把其中一颗椰子?糖放了回去。
小满圆溜溜的眼珠明显升起了不舍的情绪,快速把糖放在钟蓉蓉的手心,强忍不舍扭头:“不难过,吃糖糖,开开心。”
大家都看?小满抱了一天的铁罐,也没见?小满揭开盖,现在才知道是糖。
钟蓉蓉盯着糖纸上画着的白兔,瞪大眼睛大呼:“大白兔!小满也太大方了吧,我从前一年还?不知能不能吃上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