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冻非一日之寒。
江嘉运身子亏空的时?间?太长?,现在调理也不能操之过急,只能用较为温和的药物,先补上一个月看看效果,到时?候还得换药方。
“你上学期就停学了吧?好多知识点都落下了,我?给你补补?不然上学怕跟不上。”
灯光下,江梨翻的正?是江嘉运的书,五年级上册的课本。
江嘉运看了课本一眼:“不用,我?都会。”
“都会?吹牛吧!”
江梨瞪大眼睛,当?即就抽纸写了几道知识题给江嘉运,发现他不仅会做,甚至连六年级没?学过的都会。
少?年被江梨夸奖的话弄得窘迫异常,垂着的耳根都是通红的:“平时?回家会看看书本,弄不懂的题,我?会带着去问贺伯伯。”
江梨想?起?清风道骨的贺宜昌,瞬间?明白,一身的气度看着就是个知识分子:“六年级的课本哪来的?”
江嘉运说:“桂香婶家的,彭宣哥现在读初中?,他的课本都留给了我?。”
天才,这才是天才。
江梨想?起?原剧情中?江嘉运的命运,不免唏嘘。
如果不是剧情效应,江嘉运应该有个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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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沉,把北城小胡同大杂院的影子拉得老长?。呛人的煤烟混着各家炝锅的油烟味儿,在狭仄的院子里腾起?、弥散。
西侧的小厢房开着,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穿着干部服身姿笔直,齐肩短发都往后梳戴着个黑边发箍,容貌焕发。
一个则面容枯槁,半头花白的头发随便笼着,满是皱纹的眼睛肿胀如核桃,沧桑憔悴。
陈芳自从拿到学员名额,就忙着择校入学的事情,等她找到周学明的前妻已经过了好几天。
她将?信封塞给了对面的女人:“周学明的事,要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
冯翠娥接过信封,偷偷就着灯光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厚厚一沓的人民币,手哆嗦着要退回,又被陈芳又塞了回来。
冯翠娥慌道:“俺不能要,这钱是小江同志凭本事要来的,理应就该是她的,妹子快帮我?还回去。”
陈芳见状,心底才彻底松口气。这周学明的前妻倒是个好同志,原本江梨要拿三百块钱给冯翠娥,她是反对的。
周学明怎么说也是和冯翠娥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就算已经离了婚,但还是有些情分。江梨拿了八百块彩礼的事,粮站很多人都知道,她能大方拿三百块出来,可?不代?表冯翠娥也这么想?。
万一这人就是贪心不足,就想?八百块全要呢?虽然江同志已经不在北城,可?北城到底是首都,冯翠娥要是存了心抹黑,就怕影响江同志的未来。
不过现在,陈芳倒是放了心:“江同志说,这钱,是她从周学明那为你讨回的彩礼,不论你要怎么做都请安心收着钱。”
“江……江同志真这么说?”
冯翠娥粗糙浑是裂纹的手指摩擦着信封,听到周学明那个挨千刀的烂人名字,眼眶都是酸苦的泪水,她垂着头,泪水啪嗒啪嗒将?信封的纸溅出了湿印。
冯翠娥与周学明是媒妁之言,自她嫁入周家,就为周家操劳了小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