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栖迟:“它们还得谢谢我呢,要不下次它们再偷袭你,就得像那个茶几一样死的很惨了。”
江寒鸦:“……”
夜晚,江寒鸦躺在床上,他现在又需要睡眠了,但他睡不着。
他自己也觉得不应该,原本他能把很多事情处理好,在江家时还能一直保持情绪稳定,结果获得自由后,本该更加高兴,可殷栖迟对他越好,越周到,他就越是忍不住情绪低落,自怨自艾。
江寒鸦感觉自己的大脑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没事找事,恃宠而骄?
他闭上眼睛,强行平复这种情绪。
然而不太容易,明明以前总是可以,现在却连这一点小事都越发艰难。
脊背忽然被轻轻拍着,江寒鸦看向殷栖迟。
在家里殷栖迟总是保持龙形,一对竖瞳在黑暗中清晰可见,“是不是不高兴了?”
江寒鸦本想否认,然而话到嘴边,却无法自控,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很难受。”
黑暗掩盖了一切,原本难以启齿的话仿佛也能在黑暗中说出口,江寒鸦说出口后,正觉羞耻,想补救几句,但在他开口之前,殷栖迟先说道:“我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没有质疑或者指责,也没有讲道理安慰。
他只是柔和的说:“难受很正常,我的大少爷,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
他靠过来吻了吻江寒鸦的额头:“我很爱你。”
江寒鸦没有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其实失去了修为也没有那么糟糕。
“月亮升起来了。”
他听见殷栖迟说。
“有一个神话传说叫嫦娥奔月,你听过吗?”
江寒鸦低声回答:“没有。”
殷栖迟说:“那我给你讲讲吧,好不好?”
“嗯。”
嫦娥奔月,玉兔捣药,吴刚伐桂,还有后羿射日……
江寒鸦没有听到后羿射日故事的结尾,在殷栖迟低得近乎呢喃的声音中,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