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栖迟的无价之宝就是江寒鸦。
他极强的察言观色的本领让他清楚江寒鸦的想法。
“你认为,你的价值来源于你的实力,对吗?”
殷栖迟递上一杯果汁,冰凉的,带着微微的清甜。
吸管搭在杯沿。
江寒鸦的手还在抖,他也没有硬要伸手接过,以免不慎打翻,造成更多麻烦。
他张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充斥口腔,顺着喉管滑下胃。
“不是我认为。”
江寒鸦控制住了情绪,平静地回答:“事实的确如此。”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点我是明白的。”
他说:“你认为我好,觉得我是无价之宝,是因为你喜欢我,但这并不是真实的。”
“我……”
他尽量控制住思维和语速,以免说出一堆混杂的,自己也无法理解的音节:“我喜欢你这样想,这可以让我感到安慰,但是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也许除了实力之外,我身上还有其他东西。”
他缓慢的说:“但一切都建立在实力之上,没有实力,其他东西只是空中楼阁,没有用处。”
江寒鸦并没有放任自己陷入恐慌和焦躁,他整理好了情绪,理智冷静的分析:“弱者是不配活下去的,如果连命都没有,那其他东西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殷栖迟凝视着他,并没有强行反驳。
他只是伸手搂住江寒鸦,在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你出了好多汗,去洗澡吧,好不好?”
“嗯。”
江寒鸦失去修为之后,作为前大帝,且还是为了整片大陆付出过的前大帝,虽然深居简出,但面对一些慰问的信函还是要及时回应的。
他在书房里提笔写字。
原本轻而易举就能写好一封信,现在要写好几遍才能完成一封笔迹优美,且没有错别字的信笺。
废纸篓里已经堆满了写废的纸,江寒鸦手腕一个不慎,又写废了一封。
他双唇紧抿,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纸篓里,闭上双眼,沉心静气了一会之后,拿出一张新的纸来写。
殷栖迟在一旁研墨。
他观察了江寒鸦一段时间了。
江寒鸦除了每天练剑之外,还额外要处理很多杂务。
并不是江家主动分派的,而是他自己主动接过来的。
江寒鸦对外时语气轻松:“如今两年的空闲,反正也无法修炼,不如趁着闲暇多做些事。”
他接过来的事物比之前他还没成为大帝的时候还要多。
此时他忽然开口问道:“江家是不是每个人都要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