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江寒鸦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但长久被潜移默化的观念正发出刺耳的警报,让他立刻起身修炼,哪怕无法吸收玄气,至少也要去练剑,增强对身体的控制。
不能躺在这里,贪图安逸享乐。
在此之前,他做过许多心理准备。
但那时他身为大帝,玄气澎湃地在经脉流动,充盈着他的全部身体。
他听,他看,犹如在电影院隔着屏幕观察剧中人的喜怒哀乐。
明白概念,但感受不深。
直到现在,他亲身经历,才发觉这有多难熬。
难怪那些高阶武者被废,成为普通人之后撑不了多久就会选择解脱。
两年。
看似不久,有时候一个闭关就好几年过去了。
然而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在他看来都是折磨。
江寒鸦不怕从头开始修炼,但中间这段无法修炼,停滞的空窗期让他难以忍受。
身体被什么东西紧紧环绕,冰凉的鳞片,略烫的体温,蜿蜒扭曲的长长龙尾此刻却像恐怖片中的巨蟒,将狭窄的床榻空间笼罩。
床帐是红色的纱帘,透光不透影,但光线照进来时,会受到影响变得暗一些。
江寒鸦不再是武者了,自然也失去了在黑暗中清晰视物的能力。
庞大而扭曲的暗影如同虬结的触手,看不清具体画面,只剩轮廓,像是某个邪恶异种的巢穴。
覆满鳞片的龙尾缓缓扭动,窸窸窣窣地擦过床榻上的枕被。
明明是龙形,却被殷栖迟硬生生弄出了一种怪异的,未知可怖的生物的感觉。
也是很特殊了。
江寒鸦的侧脸被粗粝的掌心轻轻贴上,他睫毛微微颤动。
“别担心。”
殷栖迟低声道:“我在这里。”
对于其他人来说危险无比的异种巢穴,对江寒鸦来说反而比他从小生长的江家更为安全。
“我……知道。”
他现在说话总是会迟缓一些。
江寒鸦压下了此前的不适感,深吸口气,准备起身去练剑。
他原本应该用手臂支撑着坐起来,然后翻身下床。
这是非常简单的动作,哪怕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也能轻而易举的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