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栖迟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服从度极低,桀骜不驯难控制,明明是最下贱的存在,偏偏心里有着莫名其妙的傲气。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就被人拽着头发扯下来,重重扔到地上。
剧烈的耻辱和被冒犯的愤怒立刻占据了潘立斯的大脑,然而此刻他的心情无人在意。
潘立斯被强行架上机器,连接屏幕后,由于极其强烈的怨恨和曾经的深刻印象,殷栖迟曾经毁容的模样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面部被腐蚀得坑坑洼洼不说,焦黑和新生的嫩肉纠缠在一起,让他的面部变得畸形丑陋到有些恐怖的地步了。
一时间,套房里鸦雀无声,只有潘立斯粗重的喘息声。
江寒鸦的视线牢牢定在屏幕上。
尽管这张脸和殷栖迟的模样差别太大,但仍旧能够通过五官位置和骨相判断出,这就是殷栖迟。
殷栖迟第一时间关掉了屏幕。
“那是以前了。”
他语气里带着故作的轻松,“我现在不是重新变好看了吗?”
潘立斯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那张脸都丑得惊天动地,令人印象深刻。
放恐怖片里,都能成为一些观众一生的心理阴影。
毕竟殷栖迟此前很极端,为了彻底杜绝来自权贵的骚扰,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样子。
看过那副恶心的模样,就算他重新恢复了原来的脸,也很难下得去嘴吧?
潘立斯心里带着快意,准备听到那陌生人的厌恶和斥责。
野狗也妄想找主人?
只配在外流浪翻垃圾桶。
江寒鸦将视线从漆黑的屏幕转移到殷栖迟的脸上。
此前出现在屏幕上的那张脸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他轻轻伸出手,柔软的指尖抚摸着殷栖迟如今完好的脸庞,久久没有开口。
最后,无数的怒火和无数的语言汇聚成一个简短的句子。
“一定很疼吧。”
殷栖迟笑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他就笑。笑声在墙壁间回荡,然后慢慢变小,止息。
他伸手抓住江寒鸦的手,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指硬生生嵌入江寒鸦的皮肉里,从此无论如何也拆分不开。
“不知道,我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