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鸦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想起之前修真界时殷栖迟在蜕皮化龙的时候所说的话。
他垂下眼睫:“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
江寒鸦重新抬眼看向殷栖迟,他深深望进了殷栖迟的双眼:“你非常特殊,没有任何人可以和你混为一谈。”
“不需要什么印记,我也能认出你。”
江寒鸦毫无避讳:“至于什么替身转正。如果仅凭外貌便移情,那我岂不是太肤浅了些?”
微微上挑的凤眸不躲不避:
“你不必忧虑,对我来说,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他伸手拂开殷栖迟垂落在额前的凌乱碎发,露出苍白的的额头:“印记之类的,就不必再说了。”
“我不想让你成为我的一把刀,或者一只狗,亦或是其他类似的存在。”
“你只要是殷栖迟就好。”
殷栖迟唇边的笑略微冻住了。
他整个人也冻住了,僵硬在原地,随后打了个寒噤。
殷栖迟眨了眨眼,空茫地看向江寒鸦。
镜子里的江寒鸦,镜子外的江寒鸦,周围仿佛成了一个奇幻的世界,他像是误闯桃花源的渔夫,被眼前的一切弄糊涂了。
然而落英缤纷,粉红色的桃花瓣被风吹过,纷纷落下。
美不胜收。
殷栖迟竭力想要露出一个笑,但面部肌肉却格外扭曲,露出一个四不像的古怪表情。
他可以熟练的想象自己是刀,是狗,刀和狗能够得到人的喜爱,但殷栖迟呢?
镜子里一照,那古怪的表情,他自己都觉得难看。
可江寒鸦笑了,仿佛他并不觉得这很丑陋,只是用指尖在殷栖迟的眉毛上一点,徒使殷栖迟嫉妒自己的眉毛。
窗外的晚霞轻巧地跳了一点进来,正映在江寒鸦的脸上,和炉火的光交织着,像是鲜美可口的果实,他的睫毛也刷上了一层金。
在炉火的噼啪声中,殷栖迟听见江寒鸦道:“我知道了,你想要一个拥抱。”
下一刻,他就被江寒鸦抱住了。
殷栖迟双臂张开,迟疑了一会,才慢慢回抱过去。
吸血鬼的体温不高,他因此感到江寒鸦的体温格外炽热烫人。
然而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将自己的下巴搭在了江寒鸦的肩上。
“殷栖迟……”
他咀嚼着自己的名字,一时间竟然对自己的名字感到陌生起来。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感到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