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放弃了。
抬起头看向殷栖迟。
殷栖迟苍白的脸庞被屏幕反射的光抹上一层淡淡的蓝,各种江寒鸦看不懂的字符飞快从他指尖诞生,一排一排列出。
隔一会他会把一些东西拖动到另外一个屏幕上,没什么反应的就拖回来,刷出一堆红色字符的,就修改,等到没什么反应后,再拖回来。
注意到江寒鸦的目光,殷栖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看过来:“怎么了?”
他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几个世界的模样很相似,但还是有些差别。
轮廓更深,眼窝凹陷。
“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殷栖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个世界的外貌确实和之前的风格大不相同,不仅变人种,还变物种了。
江寒鸦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殷栖迟略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指尖在他的眉毛间拂过,顺着眉骨的轮廓来回轻轻涂抹般的移动。
随后一路往下,点过眼角,顺着颧骨滑到鼻尖。
殷栖迟呼吸都放轻了。
他从未发现他的脸部神经如此敏感。
江寒鸦的每一次触碰,都能让他略微一阵颤栗。
半晌,江寒鸦回过神来。
他略微垂下的目光和坐在椅子上的殷栖迟碰到了。
四目相对,江寒鸦眨了眨眼睛。
每个世界殷栖迟的外貌都相似又有不同。
但皮囊之下的灵魂却始终如一。
江寒鸦抿了抿唇,轻轻地道:“刚才的神明是爱与欲之神。”
“祂……我看到的祂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如果换做之前,江寒鸦绝不会说出来,他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崇尚情感内敛的世界。
然而,或许是被殷栖迟感染,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他开口说了出来。
夜深人静,古堡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寒鸦轻轻的话语也变成了隆重的交响乐,在墙壁之间回荡,层层的音波如同浪潮,一遍遍冲刷着殷栖迟。
他握住了江寒鸦搭在他脸上的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来可笑,殷栖迟平时心里剧本一套接一套,各种台词张口就来,然而在真实世界里,需要他真正开口时,他反而张口结舌,各种话语在他喉咙里打成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