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手段一贯强硬,而我成为少主,像是我父亲明面上的徇私。”
江寒鸦回忆过往,心绪也稍微有些起伏:“正所谓瓜田李下,此前许多任江家家主会有意不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少主,即便家主的亲子拥有成为少主的实力,就是为了避嫌。”
“但我的天赋实在太高,实力又极强,于是我父亲就反其道而行之,在我年纪极小的时候便将我推上少主之位。”
江家历史上最年轻的少主。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成为了少主,江家内部有异心的人士便觉得来了机会,希望以我为突破口,逼我父亲让渡更多的利益,让江家慢慢变成和其他势力那样的存在。”
那些流言蜚语看似是对着江寒鸦来的,但实际上是冲着江云归去的。
你忍心让你的孩子承受这么多的非议吗?在他原本就那样优秀的情况下?
只要你让渡一些利益,修改一点规则,不多,就一点点,我们要求也不高,只要你愿意,我们立刻就会停止对他的攻击,如何?
江云归的回应是寸步不让,并且趁着机会暗中收集这些人的把柄。
那些人对江云归感到不满,就期望用更多流言蜚语把江寒鸦压垮,从而逼江云归妥协。
而在其过程中,就会暴露出更多原本藏匿得很深的东西。
“我父亲没有妥协,他和江家那些高层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明面上的理由是这样可以磨练我的心性。”
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全是利益的纠葛。
江寒鸦微微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复杂的目光:“他们唯一没料到的就是,我的父亲真的一分一毫都不妥协。”
“于是他们找上了我的母亲,心想十月怀胎,总比没经历过生育之苦的父亲来得要更心疼孩子些。”
“可是……”
江寒鸦叹了口气。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殷栖迟也明白了。
见了鬼了,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狠啊。
“在我赢下天骄大比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江寒鸦道:“我父亲便拿出这几年暗中收集到的证据,开始一场大清洗。”
“但是这注定是不完全的。”
江寒鸦淡淡道:“待我成为少帝后,我要回去接手,以少主的身份继续清洗。”
也是为了让江寒鸦出一口气,让他亲手处置掉曾经非议他,算计他的人,好让他对江家再无芥蒂。
江家内部的聪明人都能察觉到这一风向,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江寒鸦让那些江家强者帮殷栖迟一把的时候,那些强者那么痛快利落。
大势不可逆转,自然要向江寒鸦示好。
“从江家整体的角度来看,我的父亲和母亲作为家主和家主夫人都非常合格。”
太合格,太优秀了。
为了江家这个整体的发展,他们殚精竭虑。
成功的挽回颓势,把开始走下坡路的江家重新拉回来。
“但……”江寒鸦垂下头,理智重新压制住了情感,他长出一口气:“总而言之,若是年少时没有那么多流言蜚语,或许我也到不了如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