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杀了祂,但不能喝祂的血。”
“好的……好的……”
殷栖迟艰难地站起来,他什么也没问,便服从了这和他本能相违的命令。
像是抗拒地心引力一般略带摇晃地站起,五官因为过度的忍耐而扭曲。
他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
“祂不算什么。”
江寒鸦说,语气分外温柔:“但祂勉强是个人。”
“不能吃。”
他长睫垂下,望着殷栖迟:“有些事,是不能开头的。”
正如江寒鸦拒绝殷栖迟为他制造一个玄气浓度更高的修炼地一样。
将他人的性命视为耗材,借此谋取利益,或者更进一步,直接将其视为食物,都是极端禁忌的行为。
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好……好……”
殷栖迟茫然地眨了眨眼,额头的冷汗滴落。
哪怕已经难耐到几乎要失去理智,他依旧牢牢地控制住了自己。
好……我不吃人……我不吃……
我听话……
江寒鸦拿出一把匕首,割开了左腕:“但你饿了,对吧。”
“喝吧。”
殷栖迟略带茫然地看着江寒鸦。
江寒鸦轻声说:“这是我自愿的,不必顾虑,喝吧。”
殷栖迟低下头。
尖牙嵌进伤口,无比甘美的鲜血溢满口腔,顺着喉管滑入他绞痛的胃。
伴随着鲜血,有什么东西也深深在殷栖迟的心里留下了印记。
他模糊的感觉到,从这一刻开始,在他的生命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的,永远的改变了。
殷栖迟几乎淌下泪来。
一株美丽的玫瑰,在他泥泞的,肮脏的人生中,就此扎下根来。
从此,他广阔的荒芜蜕变成了一座小小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