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栖迟坦坦荡荡,指向床头:“宝宝看护仪,经过我的改装,增加了检测体征的功能,你快要睡醒的时候我就知道,可以及时赶回来。”
江寒鸦:“……”
“我只是不想你醒过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殷栖迟道:“以前我在原来世界的时候,每次睡醒心情都不好,有一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江寒鸦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也罢,反正也只是小事而已。
在江家的时候,江寒鸦已经习惯了一举一动被人盯着,倒也没有太大的不适。
而且殷栖迟太过坦荡,一点也不遮掩,再加上知道殷栖迟是穿越的,江寒鸦本来就对他比一般人更宽容,后来成了朋友,宽容度更是直线上升。
江寒鸦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对他来说,孤独才是常态。
然而,有一个人陪在身边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江寒鸦低头看向殷栖迟握住他的手。
殷栖迟的手温度一向比较烫,他手掌宽大,覆盖住江寒鸦的手掌,像是保护又像是禁锢。
他第一次有这样亲近的朋友,不是很明白朋友间具体的界限。
但是,既然是殷栖迟的话,似乎也没有关系。
拍卖会不需要殷栖迟亲自来,这么多年了,早有一套成熟的流程,给一些人提供工作,更有助于稳定他的地位。
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利益共同体比忠诚更能凝聚人心。
江寒鸦坐在包厢里往外看,拍卖台上每一颗丹药都单独装在一个精致的玉瓶里,显得十分珍贵,和之前被堆放在碗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拍卖会主持人舌灿莲花,每一粒丹药经过他的言辞解说,都仿佛是稀世珍宝,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台下竞拍的人声音此起彼伏。
殷栖迟突然道:“我很能赚钱,对吧。”
江寒鸦点头。
他感到佩服。
殷栖迟虽然性格有些……别具一格,但的确是人中龙凤。
从毫无根基起家,短短二十多年就建立了一个这样稳定的势力。
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只是普通的富有丹修,但暗地里,殷栖迟还攥着一张由无数仆役结成的情报网。
无数沉默的,不被人注意的,当做工具一样的仆役一同构筑成了这样的一张大网。
“不过财不外露。”
殷栖迟很顺利地找到了借口:“我这次请你来,除了想让你在这里养伤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