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是江寒鸦,是独立的个体,但仿佛也是某种更宏大的存在的一部分。
江寒鸦感觉到了一股宏大的圆满,他仿佛就是那宏大存在的本身。
在这种感知下,人世间的一切仿佛都不算什么了。
金钱,名利,权力,地位……
仿佛是一个人类俯身往下观看忙碌的蚁穴。
蚁穴内的蚁后地位最高,却要承担不断生育的责任,庞大臃肿,就连食物也需要直接喂到嘴边。
雄蚁不用工作,只需与蚁后□□,然而成功后十几天内便会死去。
剩下庞大的工蚁群体整日忙碌,兵蚁则需要与外敌搏斗。
以人的视角俯视蚁穴,不会有任何人想要加入其中,哪怕是成为地位最崇高的蚁后。
而在一个更宏大的视角往下看,人类社会也不过是一个更精巧,更庞大的蚁穴而已。
江寒鸦睁开了眼睛。
先前那种空灵游离的感觉慢慢褪去,
青渊道长声音平静:“小友感觉如何?”
江寒鸦整理了一下措辞,尽量将自己的感受准确地表达出来。
青渊道长笑了笑:“小友悟性极高,不错,你感知到的,那宏大但无法准确言说的存在,便是道。”
“我等的追求,便是不断向道靠近。”
青渊道长说:“最终脱离凡尘,羽化升仙。”
江寒鸦望着他:“你们修炼自身,追求脱离凡尘,可为什么上次还要响应号召,去帮助那些被邪修所害的人们呢?”
不是应该什么也不在乎吗?
“小友。”
青渊道长微笑着道:“莫要忘了,在羽化飞升之前,我们本质上还是人。”
“这片滚滚红尘,既是苦厄的试炼场,也是我们的家。”
青渊道长说:“我们要做的,就是无愧于心,洒脱自然。”
消除执念,追求本真。
并不意味着要像一颗石头一样,对一切无动于衷。
他们所修习的,就是该如何把握这个“度”。
既不过分参与,也不过分游离。
江寒鸦点点头,郑重地道了谢,回到了这段时间暂住的厢房里。
殷栖迟正在厢房的桌前敲键盘。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