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其实没什么。
不过是技不如人,死于其他强者之手罢了。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那个猩红的五岁生日,死在江寒鸦手下的玄兽一样。
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能死去。
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让江寒鸦选择直接来寻找殷栖迟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殷栖迟在书的末尾毫无缘由地陷玄武大陆于水火之中,但也有一部分,是江寒鸦本身的好奇。
他好奇,这个唯一在未来战胜他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样的?
殷栖迟,这个在武道上走得比江寒鸦更远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前来的路上,江寒鸦设想过很多种形象。
但哪怕有了书内描写的辅助,江寒鸦的想象中,也没有一种能和殷栖迟本身的形象贴合。
殷栖迟的形象实在是太超出江寒鸦的想象了,在没真正见到人之前,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世界上居然有像这样的人。
抱着一种惺惺相惜,或者是立场不同,但能走得一样远的,奇怪的同伴的想法,江寒鸦逐渐在殷栖迟身上投注了更多的视线。
然后他磕磕绊绊的,交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虽然殷栖迟有些过于热情的举动,但这或许是他原本的世界在他灵魂上刻下的烙印。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风俗吧。
而且说实话,江寒鸦也并不讨厌。
这不像是贴身搏斗时那种感受着另一存在的温度,却互相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感觉。
没有杀意,也没有攻击带来的疼痛。
只是单纯的靠在一起。
这是江寒鸦此前从未体验过的接触。
或许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没学会走路的那短暂的时光里有过,但江寒鸦没有那时的记忆。
自他记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和另一个存在靠得这么近,却不以搏斗或杀戮为目的。
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江寒鸦却感到了一种异样的平静。
还有一种模模糊糊的安宁。
总统套房占据了整整一层,面积很大,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之前江寒鸦和殷栖迟虽然共享一片区域,但还是隔着些距离,不会靠得太近。
但自从正式说开,交了朋友之后,殷栖迟就变得特别喜欢拉近和江寒鸦之间的距离。
物理意义上的距离。
这让江寒鸦感觉有点不适应。
他奉行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一套,但殷栖迟奉行的是另外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