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鸦被他逗笑了。
原本想说的话在这样的气氛中变得不合时宜起来,江寒鸦摇了摇头,也就算了。
午饭后已经快两点了,接下来的安排是看一场电影,然后慢慢散步回去。
电影是殷栖迟选的,属于合家欢类型的喜剧片,虽然电影里抛出的许多梗江寒鸦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其他观众们的笑声让他明白这是一个笑点。
他困惑的时候,殷栖迟把手机递了过来,界面上是整理好的全套资料。
大屏幕上的人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烦恼,彼此误解,而后又笑泪交织,言归于好,圆满落幕。
观众们起身散去,昏暗的电影院里,江寒鸦在等结尾报幕结束。
黑底白字合着音乐在屏幕上滚动,直至彻底结束,江寒鸦这才站起身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怅然若失。
走出电影院,已经是晚霞漫天,两人慢慢往下榻的酒店方向行走。
行人和车辆的声音慢慢成为一种白噪音,没过多久,街边的灯逐一亮起,即将进入夜晚,然而这个世界的夜晚也是明亮喧闹,五彩斑斓的。
回去的路正好穿过一座公园,里面种植了许多茉莉花,雪白的花朵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幽幽地弥漫在空气中,合着昏黄的路灯和皎洁的明月,营造出了一种别样的氛围。
江寒鸦忽然开口:“其实我明白你想做什么。”
鹅卵石小径上只有他们两人,江寒鸦语气淡淡,却不自觉带了些柔和:“我明白的。”
“我母亲也曾对我说过,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达到标准后可以适当休息一会,但我肩负责任,我的出身注定让我无法随心享乐。”
“有得必有失。”
一阵微风吹来,吹乱了江寒鸦额前略散碎的发:“世上的一切都是如此。”
“你不必怜悯我,或为我打抱不平,认为我该得到更多。”
江寒鸦道:“我出生即站在顶峰,我享受了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拥有的地位,资源和待遇。”
“这正是我应该更加刻苦的理由。”
江寒鸦想了想,弯唇笑了笑:“刚刚看的电影里不是有个短句,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虽然是个笑点,但我觉得用在这里很适合。”
他唇色浅淡,仿佛两片初春的花瓣,笑起来时像是含着一抹早春的淡淡明媚。
殷栖迟望着他,心中的困惑和异样的情感不断加深。
心脏飞快地跳动着,仿佛要以最大的力道撞破胸腔,破体而出。
他的右手不知不觉地按在心口。
为什么呢?
在刚刚的电影里,有一段剧情便是一个富家子弟觉得自己受到了许多束缚,不自由,不快乐,愤而离家出走。
进而引发出一连串的搞笑事故。
可江寒鸦受到的束缚比他还大许多。
如果说电影里的富二代身上缠绕的是绳索,那江寒鸦身上缠绕的就是锁链。
不仅仅有他的家族给他缠上的,还有他自己主动缠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