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但身为江家少主,未来的江家家主,这样的状态其实非常好。
没有好恶,就不会有偏向,更能不被私欲所把控,尽最大的能力确保江家内部的公平公正。
哪怕在独自一人泡澡沐浴时,面对提前准备好的小食,江寒鸦也会没有偏向的吃下。
用来消闲的话本也同样,随意抽一本,抽到了便看,翻开了便看完。
使人无从猜测他的口味。
江寒鸦在外唯一能明确表现出的,就是他对武道的热爱。
唯有这一点可以不用遮掩,不用克制。
久而久之,武道便成了他唯一热爱,且花费全部心神去追逐之物。
“为什么呢?”
殷栖迟不明白。
为什么江寒鸦需要如此克制自己?
他生来站在巅峰,照理应该拥有世上的一切享受。
就像天空区的那些权贵一样,纵情欢乐,恣意狂欢,生活得纸醉金迷。
怎么江寒鸦看似拥有各种顶级的待遇,却活得像个苦行僧一样?
殷栖迟很早就注意到了。
面对奢靡庄严的场合和待遇时,江寒鸦毫不露怯,行事自然。
面对糟糕寒酸的场合和待遇时,江寒鸦也不嫌弃,适应力很强。
仿佛不论是奢靡还是寒酸,对他都没有多大的影响。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江寒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拥有的,我享受的,已经超越了世上绝大多数人,我既有了这些待遇,自然要约束自己。”
“假如我放纵自己,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江寒鸦道:“短时间内看似无碍,江家底蕴深厚至极,但长此以往,如若树立起了一个坏榜样,其他人都学我,那即便江家有再多的资源,再深厚的底蕴,也会很快被消耗殆尽。”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江家给我的,为了江家的延续,我自当得有相应的付出,不可贪图享乐。”
“我能够自如的追逐无上武道,不用担心任何修炼资源,这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了。”
江寒鸦的语气始终平静,没有任何不甘或愤恨。
只有理所当然。
他是发自真心地这样想的。
江寒鸦说完,忽然皱了皱眉,想起曾经在修真界时的事。
那时他悟道过头,清醒后十分饥饿,殷栖迟给了他食物凝胶和营养液,他都嫌弃实在太难喝,拖着辘辘的饥肠外出狩猎。
虽然食物凝胶和营养液的味道实在恶心,但他也不该那样明显的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