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鸦:“……”
被定身后,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僵立在原地的殷夫人看着殷栖迟这副做派,气得双眼直冒火。
原本她还抱有一线希望。
因为当那白衣人走过来时,她发现这白衣人对殷栖迟似乎并不亲近,还带有一丝隐约的排斥。
然而很快,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殷栖迟通过花言巧语,三两下就把这陌生的白衣人哄骗得软了态度。
这贱种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她恨不得把殷栖迟的小心思小动作全都抖露出来,然而现在她别说开口了,连头发丝都动不了一下。
只能看着白衣人把殷栖迟带走了。
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她终于气晕了。
只不过气晕了也还是只能保持原来的状态,站着。
江寒鸦从南山宗那里得到的信息很全面,自然也知道殷栖迟如今的身份和处境。
他在殷栖迟的小院里停下了脚步,默然地看了眼塌了一半的院墙。
然后把殷栖迟拎进屋子里,淡淡道:“我会在外等一刻钟。”
意思很明确,给殷栖迟一刻钟的时间收拾自己,有什么问题一刻钟后再谈。
紧接着就关门出去了。
被独自留在屋子里的殷栖迟捂着半张脸,静默无声的笑了。
他现在的样子颇为狼狈。
一个谋害了现任殷家少主的废人,哪怕他是前任殷家少主,从前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家主的长子又如何?
反正早就被放弃了。
为了向殷夫人卖好,在真正做出判决之前,有不少人向殷栖迟下了黑手。
就是为了让他毫无体面毫无尊严。
殷栖迟可没有什么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尊严概念。
那是吃喝不愁的大人物才会追求的东西,跟他殷栖迟从来没有关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都到这个地步了,江寒鸦决斗的要求也提了,狠话也放了,居然还给他留尊严。
不可思议到简直有些荒诞的程度了。
如果换成他是江寒鸦,早就动手把自己杀了无数遍了,就算不动手,那在自己遇到困境时也会选择冷眼旁观,绝不会出手帮助。
更遑论留什么尊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