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顾文良的童生是假的,但他的却是真的。
这下顾文良在外面娶的刘月娘坐不住了,她知道丈夫手里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她常常安慰自己,只当丈夫是在外面养了个小妾,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就好了。毕竟只是个村子里的野丫头。
可没想到野丫头的儿子长大?了,却比她那优秀的儿子还要先成为童生。若是再?让这野种继续考下去,岂不是就要被人爬到头顶了?
而?且顾文良在他面前,别?的都?真,唯独在官府那边登记的名字是假名字,反而?是周英女那边才是真姓名。
当初对着她花言巧语,要将她从怡红院里赎出来的人是他。可嫌弃自己的身份,不愿意?用自己身份与她去官府登记的人依旧是他。
倘若有一天,顾了洲真爬的高?了……那她与自己孩子的处境可不会好。就算她和女儿好,那她儿子要怎么办呢?总不能真让她儿子隐姓埋名,永远不出现在这个家里了吧?
更?何况和平共处是不能和平共处的。因为她儿子也是读书?人,怎么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污了她儿子的耳朵?要是让她儿子知道他父亲在沂安村还有一个妻子,他读书?的钱都?是从沂安村弄来的,她们在他儿子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她儿子又怎么在同窗面前抬得起头来?
于是刘月娘思来想去,在顾了洲院试之前,让自己闺女卖憨弄娇,往对方身上塞了个纸条。
这也怪不得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果院试前,顾了洲不来这一趟,她就算想害对方也找不着机会。可谁让他院试还非要绕远路来平青县炫耀一番呢?还说什?么以后孝敬她,对妹妹好的话,呸,她用得着他孝敬?她又不是没儿子!
原主猪油糊了心,很相信刘月娘和顾爱娇,结果转头去参加院试,就被抓了起来。
因为他作弊,夹带小抄。
而?本次正值新帝登基,科考监察严格,他当场便被取消考试资格,打了板子,判处流放。
可流放到一半,他们便遇到了山匪。原主反而获救了。
这说起来也是一半天灾,一半人祸。赶上风雨不调,又有先帝造孽,将好好的一个国家治理得乱七八糟。
顾文良是那个时候逃荒,而?山上的山匪们也是那个时候逃到山里来的。
只是他们逃到山上来后,便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对外界依旧还是固有印象,遇到官府的人便厌恶至极,以为他们在欺压百姓。
原主一开始秉持着不说话、少?说话的原则,在听了他们的交谈以后,终于明白?了这群人的底细,才开始编造自己的身世。
在他嘴里,他是被村子推出来顶罪的可怜虫,从小就受村子里的人欺压,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极其?可怜的身世,引得山中人的怜悯。
甚至最后说动了山中人送他回家。
回到家后,沂安村的人并不知道原主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个个还都?兴致冲冲地问原主考得到底怎么样。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情商,见自己这么问原主的表情不好,便还宽慰原主,即便这次考不好也没关系,下次可以继续考。
听在原主耳朵里的意?味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不能考了!根本就不会再?有下次!
而?这一切,他怀疑极有可能是村子里的人,又或者是自己母亲导致的。
因为在他出发前,村子里的很多人都?给他送来了东西,他家的客人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而?他带走的东西衣物,又都?是母亲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