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从那件事后,你感觉要做不失分寸又能传达关心的姐姐有点难度。
你做好了准备,等他反驳你,或者等他又一次沉默的应对。
好一会儿,江淮序抬起头,看着你。
他的眼眶里带着快忍不住了的红,眸中蓄着薄薄一层水光,没有落下来。
你看着他的眼睛,心口不禁发酸。
你叹了口气,所有的疲惫、困惑难以言说的东西仿佛也随着这口气呼了出去。
你抬手,朝他伸了过去。
江淮序微微低了低头,像是在给你一个更方便的角度。
你的手落在他的头顶。
江淮序的发茬还是那样硬,那样密,和你上一次摸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轻轻地揉了揉。
江淮序动了。他的头微微往你的方向偏了一下,幅度不大,足够让你感觉到他在蹭你的手心。
他就像一只做错了事又不知道怎么道歉的小狗,低着头向你示弱,等着你抚摸,等着你原谅。
你的手停在他的头顶上,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头皮,能感觉到他太阳穴处的的脉搏在一下下地跳动,比平时快一些。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冬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窗上。
“姐。”
“嗯?”
“面坨了。”
你笑了一下,把手从他头顶收回来,拿起筷子试着搅动结成一个分不开的、黏连的面团。
“没事,”你说,“我去热一下。”
江淮序坐在原地没有动,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还在回味你刚才手掌的温度和皮肤的触感。
他的耳尖是红的,嘴角是弯的,像一弯刚刚升起的、还不太敢亮出来的新月。
你端着碗走进厨房,把面倒进锅里,重新开火。
水在锅里慢慢变热,面条在沸水中重新散开,根根分明,不再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