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纳也在写信问。他最近在协助西尔维诺,也忙得很,好不容易有了空闲,再度跑来找查理,就发现人已经走了。
五月底,他终于收到了回信。
查理说,他正在各地巡视的途中,等到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勿念。
巡视?
多么正当的理由。
魔法议会的会长大人,与阿奇伯德的首领,在战后的托托兰多亲自巡视。有这两位盯着,就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让托托兰多风波再起?
随后,《魔法日报》也刊登了这则消息。
一些蠢蠢欲动的人,就此歇了心思。
还有些发出邀请后遭到拒绝的人,心思反而活络了起来。那两位正在巡视途中,行踪暂未公开,那谁说他们的下一站,就不会来自己这里呢?
一场场庆典,就这样在满怀期待中,拉开了帷幕。
“阿嚏。”
远行的马车上,大卫打了个喷嚏。他怀疑是胡安在诅咒他,但他没有证据,而沉默的马车夫,也不在乎这些见不得人的小伎俩。
马车里,查理倚在窗边,吹着和风,看着路边倒退的风景,悠然自得。
温斯顿正坐在对面看信。
信是弗兰克写来的,他留在斯普林善后,也给温斯顿送来了伊西多尔最后的结局。当时所有人都去追兔子了,没人看见伊西多尔去了哪里,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大家才在一个荒废的院子里,看见了他。
希尔芙就站在他的面前,一言不发。
伊西多尔呢?
他仍然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整个身体逐渐木质化,皮肤变得粗糙,头发变成了枝叶。无数嫩绿的芽点冒出来,开始生长,渐渐地,他整个人被包裹在里面,再看不出人形,而那枝叶上,却开出了无数的小花。
希尔芙走过去,最后给了他一个拥抱。
临死前,伊西多尔仍旧是沉默的,他不发一言,不做任何的辩解,也……不想在回到故乡。就像他的母亲,精灵母树一样。
他们都没有再回到故乡。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伊西多尔在想什么呢?没有人知道。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个破旧的院子里,困在那方小小的天地里,彻底地闭上了眼睛。
温斯顿合上信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好像不该说的根本就不用说,该说的……在生命逝去后,也没有说的必要了。他蓦地想到什么,抬头看向查理,问:“你说,比蒙死的时候,曾经跟你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