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言简意赅,“寄生。”
短短半分钟,红帽子就像长在了男人的身上,怎么撕扯都扯不掉。而一旦男人放弃挣扎,红帽子箍着他脖子的手就会稍稍松懈,让他获得喘息的机会。
男人身上本就受了伤,骨头多处折损,再加上红帽子的寄生,两人以扭曲的姿势紧紧贴合着,仿佛畸形的连体婴儿。
迪兰:“…………”
这就是黑暗年代吗?这群家伙,又是吃人又是寄生的,连红帽子都比六百年后要凶残许多,六百年前的前辈们就是在跟着这些人打吗?
思及此,迪兰不禁肃然起敬。
紧接着他又想起一个问题,“那个男人究竟怎么回事?看他和妖术师的地位,像是颠倒过来了?他之前一直在伪装?”
查理:“他才是真正的贵族,他的牙齿、手,根本不符合一个平民的特征,胖子应该是他供养的妖术师。在旧历时,这样的人很多,教廷也是默许的。”
迪兰:“啊?那他有病吗?堂堂贵族为什么要给人当椅子?”
迪兰并不怀疑查理的判断,他只是不解,极其不解。
“亲爱的迪兰,如果你见过有人的癖好是戴着昂贵的珍珠项圈,被人当狗一样牵着,在集市上招摇过市,享受那份被围观的羞耻,然后再把看见的人眼珠子全部挖出来当成纪念品,你就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感到奇怪了。”
迪兰听懂了,但他宁愿自己没有听懂。
他大为震撼。
这时,那个男人的身上,忽然爆发出强烈的乳白色光芒。
“啊!啊啊啊!”
红帽子在怪叫,“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浓郁的圣光?你跟教廷什么关系?!该死的,你们这群圣光怪,我要在你们的洗礼池里丢马粪!”
翼龙亦在那圣光中节节败退,被鸮人找准机会,扯掉了半边翅膀,坠入银色的水流,步了巨魔的后尘。
“你说呢?”
男人咧嘴在笑,全身的断骨仿佛都在这圣光里重新生长。蓦地,他伸出手,闪电般地抓住了红帽子的头。
男人要把红帽子的头给拧下来,红帽子就死死地箍着他的脖子。他们谁都不肯松手,于是彼此的骨头又在这样的拉扯中,重新断裂。
最后的结果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于是他们的目光再次对准了——始作俑者,那个邪恶的死灵法师。
此时银色的水流早已漫了过来,但被查理的空间屏障挡住。查理仔细观察着,不确定它跟喷泉池里的银色泉水是不是同一种。
如果水流一直不停,那它能否蔓延至整个三王领域,将所有的活物分解?
“杀了他!”
“杀了他!”
红帽子重新叫嚣的声音,唤回了查理的思绪。他抬头,看见红帽子在男人的肩膀处探出头来。那个男人也歪着头露出了残忍的狰狞的微笑,抬手前指。
鸮人振翅,身形陡然拔高,再朝着他们闪电般俯冲而来。
却重重地撞在查理的空间屏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