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微怔,“什么?”
查理没有再说话,他望向前方的壁炉,目光逐渐在火光中变得迷离。金绿猫眼石耳坠反射着壁炉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将他的脸,衬得格外美丽。
乔治不由得看呆了一瞬,而后看到查理又忽然笑了笑。
时间的迷局啊……
查理忽然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他不就一直走在这样的迷局里吗?从时间的这头跨越到时间的那头,时间就像命运的大手,将他的人生无情切割,赐予他生与死的离别、赐予他永恒的哀伤。
如果在时间的外头,迷雾已经散了,事已成定局,那么此时此刻,那些被迷雾拦在外面的人,也该走进这座松塔了吧?
他会看到怎样的情形?
会隔着时间的距离,跟他站在同样的地方吗?
他还好吗?
这样想着,查理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胡桃木座椅上。椅子旁,是他钟爱的小茶几,还有他经常用来喝水的杯子。
另一个时间刻度上的温斯顿,拿起了那只杯子。
他站在壁炉前,感受着壁炉温暖的火光,遥想着那个失去了踪影的人,拿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整座松塔,还是像几天前他刚刚进入的那样,茶几、椅子,没有丝毫挪动,连一丝一毫的灰尘,都没有被擦去。
他刻意保留着原样,生怕会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但几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丝毫进展。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沉静。
这几日一直跟在温斯顿身边的索菲亚,恰好从楼上下来。她看了温斯顿一眼,在得到允许后,上前开门。
来访者是高等魔法学院的凯瑟琳教授。
她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说,基于学院和查理之间的约定,她想要获得一些阿奇柏德的血液,带回去做研究。
温斯顿微怔,“什么研究?”
凯瑟琳有些意外,“你还不知道吗?”
温斯顿确实不知道,他一直待在南部,即便中途见过查理,也从未听他提及过,他为了解决阿奇柏德身上的诅咒,在背地里做出的努力。
这一瞬间,温斯顿的心,几乎被翻涌的情绪淹没。
他张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沉默地配合了凯瑟琳的取血行为,并让索菲亚礼貌地送她离开。
索菲亚关上门,再转头看向自家首领。
那个向来高大、挺拔的身影,好像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无坚不摧的人,此刻坐在了那把布满尘埃的椅子上,无声地低着头,十指插进了发间。
眼罩掉在了地上。
那只金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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