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花匠的福,他们一路追踪先知的足迹找到了这里,并闯了进来,但先知的狡诈,可不是掘墓人和巫妖王能比的。使徒的庄园,也不是普通的庄园。
庄园的占地面积很大,且始终雾蒙蒙的,一眼望不到边。
好在随行的人里还有塞勒涅,这位来自赫尔蒙特的骑士长,在庄园上空升起了一轮银月,为众人照亮了脚下的路。
这段时间以来,塞勒涅一直待在东部,但始终没有对妮可提出自己的怀疑——妮可的父母,是否就是她曾经的友人?
因为那必然会牵扯出两位小辈的婚约。
妮可早已打了八百遍腹稿,跟泽菲罗斯通信时,都变得偷偷摸摸,做贼似的。但她等啊等,都没等到塞勒涅主动提及,便又没心没肺起来。
该赚的钱一分不落,该给东部的贵族们挖的坑,她也一个没少,并在信中传授泽菲罗斯一些扮演奴隶的方法以及一些小阴招,顺带收了他一些拜师费。当然,钱还没有收到,算是泽菲罗斯的欠款。
毕竟妮可也还没有混不吝到去跟塞勒涅要钱的地步。
言归正传,使徒的庄园简直像一个陈列着罪恶的博物馆。
有掌握着开门咒的赏金Z在,他们畅通无阻,什么粘稠的血池、摆着烙铁的“手术室”,以及摆满了各种器具的训练场、独特的告解室,等等,都一一呈现在他们面前。
其中最特别的无疑是告解室,与其说那是告解室,不如说是小黑屋,唯一的光源照着黑镜之主的神像。
神像没有脸,但翅膀、触手等等,一个不缺,光影描摹出的轮廓莫名邪异。
看见这些东西,妮可不难想象,那些鸟面人在进入庄园后,会遭遇什么。
也许他们原本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却被掳掠到这里,被折磨,被戴上焊死在脸部的鸟面面具,一旦犯错或者不听话就会被关进告解室,接受神灵的洗礼。
哦,死了以后尸体还会被花匠要走,做成花肥。
庄园里已经没有了活的鸟面人,但血池里还堆着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的残骸。那些鸟面焊死在脸上,摘都摘不下来,而这样的罪恶之地,最不缺的,就是怨灵。
特殊的空间,死去的灵魂无法离开,被永远地困在了这里。地下还藏着一个魔法阵,禁锢着他们,不断地抽取他们的力量,来增强鸟面人的实力。
妮可看到了一些十字架,十字架上有金属的锁链。锁链已经锈迹斑斑,还有经年累月沾染到的血迹。
塞勒涅仔细探查过后告诉他们,鸟面人吸收怨灵的力量时,应该就被绑在这十字架上。这样的过程必定极其痛苦,所以才需要绑着。
就在这时,躲藏起来的先知反向启动了魔法阵,释放出全部的怨灵,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怨灵几乎已经丧失所有理智,见人就杀。而为了防止鸟面人逃跑,偌大的庄园修得像个迷宫,机关重重,无形之中也给妮可等人带来了许多麻烦。
躲藏在背后的先知,仍旧戴着眼镜,通过特制的眼镜,以及庄园里暗藏的各个神像,看着这一切。
当先知发现自己的行踪暴露时,不用一秒,就怀疑上了花匠。只有花匠知道他换了新的身体后,长着什么模样,又会去哪里。
不过,他们找过来了又怎么样?
今天到底是谁死在这里,还不一定呢。
这么想着的先知,眸中泛过一道冷芒,目光扫过一个个身影,最终锁定在妮可身上。他看出来了,这些人有意无意都在护着这位来自金吉士的年轻继承人。
那就是你了。
先知拿起一个手指长短的小小泥人,泥人也是神像的模样。而他的身前,则是一个仿照庄园格局来打造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