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类、恶魔、天使、神灵,甚至是某些异族,这些不同层级的生命,共同的先祖。
在松果接下来的讲述里,查理得以窥见了那创世的一角。
水是生命的源泉,在世界还是一片混沌时,原初的水边孕育了第一颗种子。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撑开了天地,带来了新的气象。
这就是世界树。
世界树下又诞生了新的生命,花草树木、鸟兽虫鱼,还有,初民。所有的一切,都应运而生,然而初民诞生了智慧,智慧的存在,将他们与其他的族群彻底地区分开来。
文明开始在河边诞生。
他们学会了创造、也学会了记录,于是预兆石板,也诞生了。
一部分人逐渐不满足于脚踏实地。
进一步的分化开始。
他们跳起了祭祀的舞蹈,不断地寻求着各种办法,来让自己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最终,有些人成功了,他们长出了飞天的翅膀,成为了更高等的存在。
他们称之为进化,与此同时,一同进化的还有世界树。
巨大的树冠托起了阿萨神界,长出了翅膀的人们自此高居天上,开始衍生出另一种名为“神”的文明。
然而即便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自诩高等生命,祂们也无法消灭灵魂里留存的复杂的人性。
就像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世界本就是一体两面的。有生灵向善,就有生灵向恶,世界树的树冠托起了神界,自然也会向下延伸,开辟出一个亡灵界。
无论在哪里,斗争都始终存在。
最终,经过漫长的演变,世界开始趋于稳定。光明与黑暗两大主神分庭抗礼,神界、人间、亡灵界结构稳固,世界彻底成型。
这个世界,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旧历时的那个“旧世界”。
在这个过程中,到底是生灵的衍变推动了世界的变化,还是世界的变化促成了生灵的衍变?
松果也不能准确地回答。
查理深吸一口气,问:“阿萨若是初民,没有进化成神,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圣丁山?为什么能活那么久?又为何会成为后来的那个吟游诗人?为何会成为……我的朋友。”
松果:“这里面的大部分问题,我都无法回答你。”
它的记忆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被遗忘沙滩磨损的时间太久了,有些记忆的丢失,已经是不可逆的。而它对于阿萨的了解,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感应。
预兆石板是不会主动打探消息的,它所知,都是它所见。
它回忆起了圣丁山的阿萨,能够判断出他的身份,不是因为阿萨亲口告诉了它,而是因为它本就由初民制造。
它怎么可能不熟悉创造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