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士可没说是跟魔法议会穿一条裤子的,之前因为阿莱门的事情,不是闹得并不愉快吗?”
“但现在坐上会长宝座的,是那位最初的勇者啊,金吉士的友人!”
“金吉士也不是从前那个金吉士了。”
“你们难道忘了才刚刚发生的绑架案?难道凭金吉士一家的力量,就能够做到了吗?”
“你指控金吉士,又有何凭证?”
……
百合沙龙的出现,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无数的目光落在那辆与众不同的马车上,白色的车身,金色的线条以及随风摇曳的流苏,还有车身上明显的百合花纹样,都昭示着车中人的身份。
马车没有插队,礼貌地排在了最后,直到最终来到门口,被侍者引进门去。
拍卖会并不要求所有人解除武器,但进入正门,驶过那气派的林荫大道,来到兰蒂斯大剧院那足有一百多级的台阶前时,所有人都得下马。
当那马车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在随从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众人心中的猜测便被证实。
那头棕色的卷发,还有与头发同色的眼睛,年轻的还稍显稚气的脸庞,正是百合沙龙的现任老板,昆西·弗拉德。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金色礼服,与平日里那副花匠打扮比起来,庄重许多。棕色的头发用蕾丝发带绑起,怀里抱着一束鲜艳的百合花,那双每日劳作的手藏在袖口层层叠叠的荷叶边里,白皙的手指上戴着奢华的宝石戒指。
优雅、贵气。
当所有目光汇聚,昆西微笑地颔首致意,随即将怀中的鲜花交给接引的侍者——那是他送给妮可·金吉士小姐的礼物,由他亲手采摘,还带着早晨的露珠。
“祝愿妮可小姐,永远如鲜花般美丽。”
他如是说道。
妮可小姐对这样的祝福并不感冒,她更希望别人能祝她:睡在永恒的黄金床上,金币不腐,生命不朽。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花匠送的花,妮可可不敢轻易拿到自己的手上。她让人拿来了一个玻璃罩子,将花插入花瓶,放在罩子里,在拍卖会现场展出。
若要通过花来对人下毒,无非是通过直接的解除,或是气体传播,妮可就这么直接地将花封在罩子里,把它当作昂贵的珠宝来当众展出,既表明了自己对礼物的珍视,又反过来把花匠给架了起来。
如果你有什么阴谋,当你的阴谋被放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当如何?
事实证明,花匠一点也不慌。
当宾客们陆陆续续地进入剧院,看到了被摆在舞台与观众席正中央的那束百合,下意识去观察花匠的脸色时,他甚至有心情跟你介绍,那束花里有他培育的新品百合,可以在冬日绽放。
当然,像花匠这样身份的人,不会坐在一楼的观众席里,而是坐在二楼、三楼的开放式包间内。
红色的幕布是包间的唯一遮挡,有人拉着帘子,稍显神秘。有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帘子拉开了,居高临下地占据着最好的视野。
花匠没有足够高的爵位傍身,所以他坐在二楼中间的位置。三楼的更高处,清一色的都是王室成员或大贵族。
可这些人坐着最好的位置,享受着最好的服务,心里却都不平静。
甚至有点忐忑。
如果他们抬头看,舞台的正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机械时钟。那是旧时代的产物,兰蒂斯大剧院珍藏的古董,用来为剧目倒计时的存在。
但许多人不知道的是,这座机械时钟背后其实是一个隐蔽的空间。精巧的机关设计,再加上魔法的辅助,让人能够通过机械时钟的齿轮缝隙,看到外面的情形,但外面的人却无法看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