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所以你怀疑我是……神信者?”
查理微笑,“你如果不是,应该问我,什么是神信者。”
神信者,在旧历时有个统一的称呼,叫做神灵的信徒,虽然不是神职人员,但到处都是。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信仰神灵的人,都是信徒,并无什么特殊。
但在神灵灭亡之后,还信仰神灵的狂热分子,就不同了。
魔法议会的历史里,并未记载这一类人,因为他们在战争之初,就被杀得差不多了,残存下来的也都学会了隐藏。
后世的人们,尤其是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在提起以前的历史时,顶多说一句“信徒”,并不会特意使用“神信者”这个称呼。
审判长微微垂眸,似是叹了口气。
良久,他又再次直视查理的眼睛,“我们自幼受洗,对神灵的信仰根深蒂固。在我们的传承里,我们始终相信,神灵会再次回归。为此,我们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但是,在这样的期许里诞生的一批又一批的孩童,其实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查理:“你希望我能放过他们?”
审判长:“你们既然已经抓住了我,再顺着我找到他们,是迟早的事情。我主动说出来,并且告诉你解毒的办法,换你放过还未受洗的那些孩子。无论你将他们送到哪里,只要你留他们一条命。”
“你的长辈没有告诉过你吗?”
查理轻声细语,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每一个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死在我手里的神信者,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你让我放过他们?”
审判长:“你是弗洛伦斯的友人。”
查理想起“此子断不可留”的梗,话语里也带上了一丝冷冷的幽默,“哦,她被你们害死的时候,也没告诉我,不能还手。”
审判长:“……”
温斯顿看着被噎住的审判长,忍不住发笑。他刚才一直倚在门口,像是在为查理站岗一样,这会儿才走到他身边来,看着审判长,道:“没事,就算查理心软了,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审判长看着温斯顿,神色就冷凝得多,“阿奇柏德,这里是自由城邦,不是绝望冰川。”
“所以你该庆幸。”
温斯顿微微挑眉,“如果这里是绝望冰川,你已经是一座冰雕了,连同那些你想要保护的人一起,成为绝望冰川上新的奇景。北地的那些贵族少爷或者小姐们,如果要来参观,我还能收他们一人十个金币的小费。他们也一定会由衷夸赞冰雕的精美,让你们死也死得特别有艺术价值。”
审判长早前就听说过,阿奇柏德这位新任的首领,嘴毒得很。
今天初次领教,果然让他有种气血翻涌的感觉,但又因为整个人被禁锢着,身上的伤也迟迟没有愈合,难受之下,竟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温斯顿这就觉得有点冤枉了,偏过头看向查理,无奈摊手,“会长大人可得为我作证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话听起来,茶里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