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它忍不住问:“你不想办法离开吗?”
查理:“不。”
如果大卫和黑袍人占了优势,有余力来找自己,那他们自然会来。
如果他们自顾不暇,那以查理现在的状态,出去就是送死,反而给他们拖后腿。这里虽然是审判官找的地方,算起来是敌人的地盘,但越危险的地方也许就越安全。
查理随即又看了眼倒在角落里的还在昏迷的老社长。
他现在可以初步判定自己身份的暴露程度了。在先知那里,自己是确定变数,是查理·布莱兹。
在审判官这里,自己是个可疑的变数,需要去除,但他还是谢利·林恩。他想要杀谢利·林恩,是临时起意,所以老社长灵魂里的毒,也并非为了谢利·林恩特意准备。
老社长没有立下过灵魂誓约,他的灵魂可以被轻易搜索。假定查理通过搜魂术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也只是个被利用的人,既没有知晓秘密的资格,不需要发誓,也没有被杀人灭口的必要。
最终,他被废物利用,变成了一个容纳毒物的器皿,一个饵。
就像黑死病蔓延时,为教廷效力的那批瘟疫医生所做的一样。特意培养几个毒人,这些毒人表面看和健康人没两样,但却带着病毒,最终导致瘟疫大规模蔓延。
如果刚才查理被审判官杀死,那他完全可以把查理的尸体藏起来,或编造另一段谎言,把查理的死推到别人身上去。
而其他人的反应一定会跟查理一样——尤其是来自阿奇柏德的大卫。
他同样会优先对老社长使用搜魂术。
于是一毒一个准。
查理此刻倒有些庆幸,温斯顿为了扮演审判官,难得地遵守了审判庭的规矩,没有中招。
松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它难得有这样的好奇时刻。
查理缓缓吐息,没有回答。
普通的解毒药剂对灵魂毒素根本无用,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不要再动弹,是最好的延缓毒素蔓延的办法。
审判官却做不到,越是临近死亡,越会害怕,灵魂就越是挣扎,毒素也就蔓延得越快。而他对于新世界的向往,对于黑镜之主的忠诚,到底能不能打败自己对死亡的恐惧呢?
查理看着审判官,再度发出了恶魔的低语,“告诉我,审判庭里最大的叛徒,或是你的上级,是谁?”
审判官的回答里带着一丝恐惧,一丝隐含的希冀,但更多的,是恶意的嘲讽,“你……能解毒?”
如果你能解毒,能救我,怎么还不解?
查理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祭出了梦境之神,发出了轻声的喟叹,“给他编织一段新的梦境吧,小心点,不要让他死了。”
审判官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灵魂上的痛苦,连忙发问:“什么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