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官:“这就是你的第二个死因了——卖弄聪明,也活不长久。”
查理看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勉力支撑着自己,全靠那个巴掌大的灵体挡在他面前,为他提供保护。
“为什么?”
他看着审判官的眼神充斥着不解,“为什么要背叛?魔法议会的地位还不够高吗?你们振臂一呼,就能号召千千万万的魔法师,还有什么不满足?”
审判官倒是稍稍缓过来了,脸色没有刚才那般难看,“这很难理解吗?魔法议会是地位崇高,可连嘉兰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国王,都能坐拥最广袤、最富饶的中部,成为人类霸主。本该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魔法师,为何要被困在一个小小的自由城邦里?”
“谁困住你们了?是你们被困在权势里!”
“闭嘴!”
审判官不由得上前一步,“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若要真正的公平,那应该人人都会魔法,既然有人会,有人不会,那就根本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神灵死亡、大陆战争、魔法时代,不过是一场又一场优胜劣汰的筛选,哪里来的对错之分?几百年过去了,我们这些后来者,理应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开创新的文明,建立新的世界!自由?什么是自由?靠魔法师牺牲自己的权力,刻意放低了姿态的自由,那不叫自由,那是对普通人的施舍,又何尝不是对所有魔法师的不公平?!”
他的语速加快,眼睛里闪烁起信仰的神光来,竟显得那般得纯粹。
查理也不由得语速加快,“所以你们选择投靠黑镜之主,想要成为第二个教廷,是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确实很让人动心,只要被奴役的不是自己、垫底的不是自己,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是吗?”
他说着说着,因为太过激动,忽然开始猛烈地呛咳。因为中毒、受伤而变得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
审判官本来被他的话激怒,看着他这个样子,又不由得露出怜悯,“新世界的建立,总是要流血的。况且,既能叩拜贵族、叩拜国王,为何不能叩拜我们?你又怎么知道,新世界,一定不好呢?教廷是教廷,我们是我们。重蹈覆辙是愚蠢的行为,我们吸取了教训,自然会做得更好。”
“不。”
查理回答得斩钉截铁,“你刚才说,你们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我看你们是享受了他们的牺牲,还踩在他们的尸体上,践踏他们的理想,恨不得把他们敲骨吸髓,再挫骨扬灰,既伪善又恶心,既冠冕堂皇又遮遮掩掩。众议庭的新派跟你们比起来,都清新脱俗得像是十世的善人!”
托托兰多的人,哪听过这样丝滑且流畅的骂人的话?虽说这里没有成语,可查理贴心地翻译了,保准意思准确又不失文雅。
全然不如阿奇柏德那样粗俗。
审判官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差点没忍住把查理当场打死。
可他忍住了,看起来状况更糟糕的查理却突然发难。他是中了毒,可那是作用在灵魂上的毒素,他的身体其实还是好的。
作为银月伯爵泽菲罗斯的学生,查理已经锻炼出来了。无论大脑多么疲惫、甚至无法思考,哪怕无数次跌倒在地,他也能爬起来,挥动手里的剑。
就这一剑!
赌上菲菲老师的名誉!
审判官有一点说对了,查理很会卖弄聪明。那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审判官其实在拖延时间。他似乎对梦境之神的精神攻击颇为忌惮,在刻意等着查理中毒程度加深。
查理便顺水推舟,套了他几句话。
成功污染了自己的耳朵。
不如不听。
此时,查理一剑刺出,梦境之主的精神攻击紧随其后。
梦境之神离开了魔瓶,但因为跟查理签订了灵魂契约,所以一直乖乖地跟随在查理身边。而有契约在,他们的沟通也变得相当便捷,直接用意念即可。
审判官匆忙闪避,但在精神攻击之下,他腹背受敌,还是被查理的剑削到了胳膊,他神色大变,“这招式……你到底是谁?!”
查理反问:“你的主子没告诉你吗?”
话音落下,查理又是一剑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