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含笑反问:“不可以吗?”
“即便真实之境与虚假之幕都是封闭的,你真以为,没有人能将真相传递出去吗?你真觉得,人类能任你愚弄?”
查理的语气暗含讥讽,神色却是平静的。
不等先知回答,他的质问,又如同急雨落下。
“你跟以撒斗了那么多年,直至他死亡也从未赢过,现在又要用以撒的身份去行走,不觉得输得彻底吗?”
“哦,你觉得我输了?”
“如果你没有输,堂堂恶魔,为何会被以撒压制数百年?又为何会被他封印在棺中,最后只能狼狈逃脱?”
“我说过了,想要套我的话,你还太过稚嫩了些。”
话音落下,先知刹那间闪现在查理面前。
两人相隔不足十寸,属于高阶恶魔的恐怖的威亚,毫不讲理地朝着查理压下,让他的灵魂如坠寒潭,一时间竟动弹不得。而先知微微抬眸——
对,是抬眸。
以撒并不高,堪堪一米七,比练了半年剑术长高了几公分的查理要矮得多。离得这么近,他只能抬头,才能对上查理的眼睛。
场面恐怖又荒诞。
“我很想知道,你明明也许了愿,为何不受影响?”
先知牢牢地盯着那双淡绿色的眼睛,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查理的背后已然渗出冷汗。
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灵魂被压制的感觉,想挣扎,却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身体里,骨骼在被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灵魂亦在发出扭曲的呐喊,歇斯底里。
被挤压的骨骼、被扭曲的灵魂……这就是真正的恶魔的实力吗?
可呐喊便是呐喊,管它是否扭曲,是否歇斯底里。
查理从未放松过警惕,紧握着松果,在以撒发难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地抽取它的力量。下一秒,他的灵魂冲破束缚,让他艰难地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因为我是你爹。”
那是平淡的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与灵魂的歇斯底里截然相反。
可“爹”是什么?
托托兰多从未用这个词来称呼父亲,因此博学多才的恶魔也听不明白。他不知道查理·布莱兹的身体里装着阿耶的灵魂,也不会懂得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学了上下五千年文化的纪白的幽默。
阿耶就是阿爷。
没毛病。
先知微微愣怔,而就是在这霎那,危险的气息自他的身后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