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长甚至表示他自己也会第一个接受督察。
蒂莫奇站在审判长身后的队伍里,看着前方游行的人群里熟悉的身影,那振臂一呼仿佛领头人的模样,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翻白眼。
公鸡斗士,又是你。
你可还记得你自己也是众议庭的一员?
“亲爱的亚历山大。”
蒂莫奇压低了声音,跟站在旁边的亚历山大说悄悄话,“你一力主张要彻查、要革新,可预料到了今日所有人被架在火上烤的场景?”
亚历山大直截了当地反问:“难道对真相的渴望、对弗洛伦斯阁下被害的悲痛与愤怒,都不足以让你忍受此刻的耻辱吗?”
蒂莫奇顿住。
亚历山大严肃着脸,目光平视前方,“那些人质问的话,有哪一句是污蔑吗?被抓的人,有哪一个是无辜的吗?这是整个议会的耻辱,你、我,都逃不过,也必须承受。如果你想做怯懦的逃兵,你就不配穿这身法袍。”
蒂莫奇有些牙痒。
谁说亚历山大不会说话的?这不是很能说吗?说得他都无法反驳一个字。但蒂莫奇倒也没有真的生气,望着眼前的景象,他不得不承认,亚历山大说得是对的。
“你知道吗?亚历山大,其实我有时很羡慕你。”
“为什么?”
蒂莫奇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将堵在心口的浊气吐出,“因为你做事不计成本,可以为了对错而不管不顾,道德上的困境也困不住你,因为对于你来说,违反了律法的道德就是狗屁。”
亚历山大:“多谢夸奖。”
算了,蒂莫奇决定不跟他计较了,目光转移到那位议长大人身上,“你觉得,我们这位议长大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真打算一个都不救,全权放手,任凭我们去查?”
亚历山大:“去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蒂莫奇:“谁去?”
亚历山大:“你。”
蒂莫奇:“…………”
我谢谢你。
自由城邦的局势,瞬息万变。
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而随着事件的曝光,四月蔷薇的所有人都被转移到了最深处、防守最严密的牢房里进行关押。
原本在病房疗养的四月蔷薇的老社长,也在亚历山大的授意下,由温斯顿亲自带走,并进行转移。
城里已经有人将他们视为正义的卫道士了,那些中毒的又恨不得杀死他们,审判庭不得不防。
晚上八点,查理再次来到鹈鹕街赴约。
恶魔之门的人这回在炸鱼的摊子前等他,查理到的时候,他们人手一根炸刀鱼啃得正香,和他们那身穿黑袍戴面具的神秘装扮,简直格格不入。
这回来的只有三人,分别是昨夜坐在首座上的女性黑袍人、指控鸟面人身上有恶魔气息的年轻黑袍,以及一个从头到尾都在吃的。
查理有些懵,“暗街为什么还有卖炸刀鱼的?”
年轻黑袍人压低声音告诉他,“因为是从荒海偷偷运进来,走私的,没交税。”
查理:“啊……那它卖的比外面便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