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站在火光前,临危不乱地跟着他的同事们,控制局面。但很显然,纵火的人并不想听从他们的安排,束手就擒。
“反正我也已经中毒了,不如大家一起死!”
“扰乱议会、妄图制造阶级矛盾,把议会往从前的教廷靠拢的,分明是那些新派的,凭什么中毒的是我们?!两百多年了,弗洛伦斯阁下死了两百多年了,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算到我的头上!”
“我不过是犯了一点其他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你们一个个的,难道就真的干净了吗?!”
……
一个魔法师的临死反扑,究竟有多恐怖?
在场所有人看到他手里握着的魔法卷轴,齐齐色变,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从天而降,在夜幕中如同闪电般滑翔,而后精准地命中——那人的屁股。
那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就捂着屁股跳了起来,施法也被打断。
“愣着干什么?!”
公鸡的主人拉比紧随其后,以一声暴喝唤回所有人的注意力,待大家急急忙忙将对方生擒,他又暴跳如雷地指着对方鼻子骂。
“谁污蔑你了,谁冤枉你了?审判庭抓你是因为你暗中打着魔法议会的旗号,在外面收受贿赂、跟贵族勾结、强抢田地!好不容易有弗洛伦斯阁下死亡真相的线索,你不想办法顺着线索追查,在这里嚷嚷中毒不中毒?”
“你的命重要吗?!心脏里淬了蛇毒的玩意儿,别人给你下毒都是浪费!”
审判庭众人看得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忍不住往后退,生怕被波及。温斯顿的同伴还忍不住感慨,“这就是众议庭老一辈的实力吗……”
拉比仍嫌不够,趁着其他人避让的功夫,上去又是一脚,“众议庭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公鸡有样学样,飞起又啄一口。
惨叫声,响彻夜空。
匆匆赶到的蒂莫奇幅审判长的脸,因此铁青一片。
他刚才看到这边的火光,还在悠哉游哉地问,是不是新派和旧派的人又打起来了?亚历山大风风火火地抓人,怎么没控制住,真起火了?
可别不小心烧到自己身上啊。
谁知仔细一问才知道,是有从四月蔷薇那里买了花,不幸中了毒的倒霉蛋,同时被查出来一系列犯罪证据,在被抓捕的过程中,大约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必死无疑,竟妄图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那么,是谁在负责这些中毒的倒霉蛋?安抚他们、与他们沟通?
哦,是我啊。
蒂莫奇脸都绿了,等到那人半死不活地被带走时,忍不住自己也上去踩了一脚。当然,他做得很隐蔽,只是“不小心”。
这口气算是出了,可偏偏那个白胡子拉比还抱着他那只该死的公鸡,在旁边问他:“蒂莫奇副审判长阁下,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蒂莫奇皮笑肉不笑,“拉比前辈不也还没睡么?”
拉比:“哦,我带我家宝贝出来散步。”
蒂莫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八面玲珑的副审判长,在拉比这样会倚老卖老、跳起来骂人、一边诅咒一边骂人、还会把自己的宠物带着帮自己骂人的众议庭老前辈面前,也会变成锯嘴葫芦。
蒂莫奇现在只希望拉比赶快回去睡觉。
拉比则在心中暗暗地想,他都跳那么高了,怎么那个给他寄信的神秘人,还不联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