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学者、医生这类群体中,偶尔会有人佩戴,普通人如果只是视力有一点点小问题,但不影响视物,是基本不会佩戴眼镜的,因为它贵,也不方便劳作。
先知的眼镜,与以撒的眼镜,会存在某种关联吗?
查理还不知道答案,但毫无疑问,这是个不错的进展。他整理好思绪,看到赞德又落了单,于是继续说道:“那你觉得,如果是以撒对他们下的手,他的目的,是为了给弗洛伦斯报仇,还是灭口?”
赞德没有直接回答,“那段时间,以撒确实派了许多人出去寻找弗洛伦斯阁下,整个魔法议会,都在努力。”
很显然,他的回答是:他也不知道。
查理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几天时间,赞德只能查到这些吗?但他没有直接问出来,心念一转,问:“那你呢?为什么最后选择从众议庭离开?”
赞德声音冰冷,“因为我逐渐感到厌恶。”
蓦地,他的目光又投向虚空。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但好死不死地,他望着的方向就是查理所在的方位。
查理觉得这不是偶然。
赞德毕竟是地头蛇,怎么可能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熟悉的刺激感,顺着脊椎爬上后脖颈。查理刹那间在原地消失,又出现在别处——鹈鹕街禁止传送,但只是禁止往外传送,在这片空间内部,仍是可行的。
此时此刻,查理混迹在喧闹的人群中,顺着人潮在各个摆摊的商贩之间游走,偶尔好奇地往人家摊位上瞧一眼,在讨价还价的争辩声中,驻足观看。
当然,这并没有影响到他和赞德的对话。
周围的声音那么嘈杂,即便他边走边说,也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赞德呢?
又能从那嘈杂的声音里,分辨出他具体处于哪个位置吗?
“赞德先生,对于你的人生选择,我表示尊重。但如果你只能查到这些,那很遗憾,我们只能说再见了。”
查理道。
“你究竟是谁,告诉我。”
赞德沉声,攥紧了拳头。
“只有渴望吃糖的孩子,才会反复提出无理的要求,赞德。”
查理的声音也逐渐变冷,省去了“先生”两个字,稍显冷漠。
赞德似乎陷入了思考,许久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他道:“我确实查到了点别的,但事关机密,我需要亲眼见到你才能说。”
黑山茶先生表示有点生气。
这是对他的质疑、是无礼的试探,所以他干脆利落地选择了拒绝,甚至没有给赞德辩解的机会,联络就中断了。
纸鹤飘飘悠悠地坠落在地,似乎在谴责赞德的贪心与越界。
赞德面色黑沉。
查理却仍走得闲庭信步,他只知道,不乖的孩子没有糖吃,他必须在双方的交锋中占据主动。而他的前方,调皮捣蛋的孩子,正在给人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