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我身上尸斑的药,对她而言,是毒。是我把毒带了回去,是我害死了她。我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才意识到这点,因为我发现——当初我接触到的那些人,竟然来自真理会。”
查理神色一凛,立刻追问:“哪个结社?”
老鞋匠:“四月蔷薇。”
查理清楚地记得,倒生树的奥里翁曾经跟他提到过这个结社。说这个结社里的那帮家伙,整天都在研究花卉种植。
是了,花卉种植,黑色曼陀罗,剧毒。
真理会的花卉研究,怎么也不可能是简单的园艺。
这时,一直充当一个最佳听众的温斯顿,开口了,“恕我冒昧,打断一下。这位皮埃尔先生,上次亡灵界一别,好久不见。”
老鞋匠回头看向他,没有说话。
温斯顿也不介意,缓步上前,“我在亡灵界的时候,得到些关于卡文迪许的线索。恰好亚契阁下也在,卡文迪许覆灭当晚,不止是你,还有王室和真理会的人也在现场,对不对?”
亚契看他那故作绅士的模样就觉得不顺眼,冷笑一声,“你好像还漏了一个人。”
温斯顿巍然不惧地对上他的视线,“你说阿奇柏德吗?”
其实温斯顿还是有些紧张的,他时刻注意着查理的反应,却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惊讶。
此刻的查理看起来有些陌生。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又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查理平静的目光扫过温斯顿,又落在亚契身上,“你也知道,对不对?”
亚契沉默,但过了两秒,还是回答道:“这些都不重要了,阿耶。”
查理:“那什么才重要?”
亚契:“我给你一个选择。”
查理看着他,没有答话。
亚契:“跟我走。”
话音落下,站在最外围的波波提,又忍不住抱住弱小的自己,身子抖了抖。
场上的气氛变得好奇怪,气氛僵硬,温度好像也变低了。可这片空间里,明明应该没有温度的变化才对啊?
哇,那个优雅的拄着手杖的绅士,明明在笑,但是感觉要吃人了。
真可怕。
波波提又忍不住看向查理,只见查理也忽然笑起来,那金发碧眼的模样,笑起来明媚得很,连眼底那天生的忧郁,好像都被冲散了。
“可是我们还没有搞清楚,真正的背叛者是谁呢。”
他说话间,转身再次看向了那根斜插在祭坛上的法杖。
那孤独的背影看不出多少悲伤,声音也很轻。
“如果说,皮埃尔的‘背叛’,是阴差阳错。那么你呢?亚契。我相信,想要弗洛伦斯死的人,不止一个四月蔷薇。也许在过往的数百年里,她已经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暗杀,只是终结于其中的某一次罢了。”
“我不想多说什么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