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不一定。
自己的手杖就是弗洛伦斯赠与祖母,再转赠到自己手上的,怎么不算是一种命运的指引呢?
哦,亲爱的命运啊,我与查理果然天生一对。
温斯顿的思维异常活跃,在第十三次诅咒亚契从船上掉下去之后,他们终于上岸了。温斯顿轻松地从船头跃下,回头看向波波提,说出了另一个猜测:“你是石板碎片?”
波波提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才知道自己是石板的呢。
温斯顿摊手,“我只是平等地嫉妒每一个比我命长的人罢了。”
河流、乞士多,六百年前的人物,至今还活着,匪夷所思,定有奇遇。当然,更重要的证据是温斯顿身上携带着的石板,在波波提出现时就有了反应。
它没说话,只是在装死。
说话间,亚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船上。
他的眼里既没有温斯顿,也没有波波提,没有片刻犹豫、没有绕任何的弯路,径直走向了村庄的中心,看到了斜插在那里的法杖。
他又停下来。
整个画面如同静止,连时间也停止了流动。直到,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转过头,看向了从另一边缓步走来的人。
那是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的查理,尽管他有着一张和阿耶并不一样的脸,但亚契还是从那熟悉的眼神里,认出了那熟悉的灵魂。
旧友重逢,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眼神。
可话总是要说的,如同凛冬总要到来。
隔着那一片曼陀罗花,亚契缓缓开口,“我没有想到,你还活着。看来,她到死还在骗我,还摆了我一道。”
查理该如何回答呢?
几百年物是人非,亚契失踪是因为他,弗洛伦斯选择保守秘密,将守墓计划带进坟墓,也是为了他能顺利归来,他没有任何立场、任何资格去指责任何人——
你们为何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我得到了弗洛伦斯的全部记忆,她真正的死因是——”查理只能用近乎于平静,也近乎于残忍的语气,说出了那个答案:“毒。”
这一片曼陀罗花海,就是答案。这是弗洛伦斯死在这里之后,残留的血肉滋养出来的花。
这世上没有哪种曼陀罗花能轻易毒死最强大的死灵法师,如果有,它一定出现在众神的花园里。
当然,此时此刻长在这里的曼陀罗花,已没有当初的毒性了,只是普通的曼陀罗。
查理继续说道:
“新历404年,弗洛伦斯还在调查卡文迪许覆灭之谜,且终于有了一点眉目,因为她在金色湖泊的湖底,找到了一枚掉落的鳞片。”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你的消息,约她在铭刻之地见面。”
“最初的勇者小队曾在这里短暂地聚过三次,第一次的时候,你还没有失踪,所以你知道这个地方。也正是在那一次聚会里,你提出要回到深海,去寻找拯救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