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柏德,你是永恒的罪人。”
“直至世界终结。”
这一番话,让原水之畔再次陷入永恒的寂静。
本的骨头没有了言语,波波提不能细想,细想只觉得窒息。他想到了从前那不断目睹的死亡,想到了那尸横遍野的大地,一切都是那么得令人绝望。
沉默片刻,松果再次开口,“你如何能猜到?”
查理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掌心里全是细密的汗。他其实从头到尾都在赌,都在诈,从他笃定松果撒谎开始,到他说自己无条件相信温斯顿——真正撒谎的人,是他自己。
他还是那个查理,怀疑一切。
现在,他要说出自己最后的怀疑了,“你在学我。”
松果明显一僵。
查理微笑,“蛊惑人心的感觉,好玩吗?如果你想挑拨我和温斯顿的关系,挑起我对阿奇柏德的怀疑,那就应该更收敛一些,更迂回一些,要不动声色地抛出诱饵,让我自己去猜。在我的怀疑序列上,你绝对在他之前。”
松果自闭了。
自闭的样子看起来在学本。
查理再次说道:“其实归根结底,我的所有推论,也是一种直觉。”
死灵法师说,死亡是新生。
有时,它也是奢侈。
重拾了阿耶记忆的查理非常明白,这世上多的是生不如死的事情。而最恐怖的诅咒,也从来不是死亡。
是求不得、怨憎会、爱离别,是一切拼尽全力后的无可阻拦,是哪怕重来一万次都无法改写的悲剧。
“他现在还活着吗?”
查理问。
“我不知道。”
松果的回答出乎意料。
说到这里,松果似乎也放弃了抵抗,“背负罪孽之人,无法回到族地。我不知他是真的回不去,还是不愿意回去。在那流浪的四百年时光里,他一直在寻找办法,解决诅咒的问题。最终,我们来到了圣托卡纳。”
查理:“你们想利用卡文迪许家的秘仪?”
松果:“我并不清楚。他还见过其他神秘人,似乎秘密商谈了什么,卡文迪许背地里,似乎也在进行着什么。那一夜,我的力量,与卡文迪许家的那块石板,发生了正面的对冲,卡文迪许至此灭亡。我不知道他是否因此寻找到解决诅咒的办法,现在看来,是没有。在这之后不久,他将我弃于荒野,自此不知所踪。”
“那就是在弗洛伦斯死之前,你与他就分开了?”
“是的。”
查理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他格外关心的问题,“你可曾在那里,见过一条名为亚契的人鱼?”